长安,秦王府。
林枫把徐达的军报往桌上一拍,看向底下众人:“山东拿下了,但我现在不打算去打大都!”
堂下顿时一片低语。
刘伯温眉头微皱,彭莹玉欲言又止。
北伐势头正猛,突然停下?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林枫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啪”地按在荆襄一带,“看这儿!陈友谅虽然败了一次,可他还占着一大片地盘!”
“北边元廷是秋后的蚂蚱,江南朱元璋才是真老虎!不把荆襄拿下来,练出水师,咱们将来怎么过长江?怎么跟朱元璋拼命?”
刘伯温眼睛一亮:“主公是说……先南后北?”
“对!”林枫转身,眼神锐利,“徐达留在山东,给我把地盘守稳了,兵练好了,粮囤足了。”
“其他主力,分批往南阳、襄阳悄悄挪!对外就说休整——我要打朱元璋一个冷不防!”
彭莹玉还有点担心:“可北边王保保万一……”
“徐达是吃素的?”林枫一摆手,“十万精兵给他,守不住山东,他别回来见我!”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报——!”
亲卫统领王坚冲进来,手里攥着一支插着三根黑羽的竹筒,脸色发白,“主公!武当山……出大事了!”
林枫心里咯噔一下,接过竹筒抽出信纸。只看两眼,他猛地攥紧拳头,纸张被捏得吱嘎作响。
“幽冥教……宋青书!”林枫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里杀意翻腾,“张真人放他一马,没想到却恩将仇报!”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一名明教弟子连滚爬进来,浑身是土:
“秦王!光明顶……波斯总坛打过来了!来了好多波斯高手,紫衫龙王她们……快顶不住了!”
“周掌门正从峨眉赶过去,可……太远了!”
“什么!”堂中顿时炸了锅。
刘伯温脸色大变:“幽冥教和波斯明教……同时发难?”
彭莹玉急道:“主公,这分明是冲着您来的!两边同时动手,是要让您首尾不能相顾!”
林枫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炭火噼啪作响,映着他冷硬的侧脸。
突然,他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下来。
“好啊,”林枫慢慢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送上门来了。”
“杨逍!”
“在!”杨逍踏前一步,眼神坚定。
“召集明教在长安的高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全部前往武当山!”
林枫盯着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结果——把幽冥教碾成渣,把宋青书的脑袋带回来!”
“张真人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遵命!”杨逍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衣袂带起一阵风。
“韦一笑!说不得!”
“属下在!”两人闪身出列。
“挑轻功最好的、会用毒的、会搞机关的,组个特别队,你们带队,用最快速度赶去光明顶!”
林枫语速极快,“记住,不是让你们拼命!骚扰、下毒、设陷阱——怎么阴怎么来,给我拖住波斯人!撑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撑到我亲自到!”
“主公不可!”刘伯温急得上前一步,“您身系大局,怎能亲涉险地?西域千里之遥,万一……”
“没有万一。”林枫打断他,目光扫过堂中每一个人,“刘先生,彭莹玉,长安就交给你们了。”
“徐达防守山东,常遇春防守河东,傅友德守住甘肃。”
“北边,稳住。南边,备着。”
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屠龙刀,“锵”一声拔出一截,寒光逼人。
“我是秦王,但我也是明教出来的!”
林枫声音陡然提高,“幽冥教伤我师长,波斯教欺我总坛——这口气要是忍了,我还带什么兵?打什么天下?!”
屠龙归鞘,他大步往外走。
“传令三军:荆襄计划照旧,但我要先去西边——杀人!”
命令像野火一样传开。
整个秦王府都躁动起来。
杨逍的召集的明教高手当天下午就冲出长安西门,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烟尘滚滚向西。
韦一笑和说不得带着几十号奇人异士,像鬼影子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林枫自己带了张宪高宠那五百亲卫骑兵,轻装简从,却都是岳家军精锐。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了眼长安城墙。
“主公!”刘伯温追到城门,还想再劝。
林枫在马上摆了摆手,咧嘴一笑:“放心,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说完,一夹马腹:“走!”
五百骑如离弦之箭,冲进暮色。
夜幕降临。
光明顶上,烽火已燃。
紫衫龙王站在圣火坛前,紫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山下,波斯人古怪的号角声隐隐传来。
杨不悔提着剑站在小昭身边:“小昭姐姐,你说……他会来吗?”
小昭望着东方,火光映亮她坚定的眼睛:“他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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