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飞尽望向唐玉言深邃的眼眸,在他的眼底看到了独属于尚同阁的那份执着。
“我等协力,无事不成。”方飞尽正色道。
唐玉言闻言,微笑着看向方飞尽,目光坚定地看向方飞尽,言语有的时候,没有一个眼神来的有力。
此时,书房外的林子里,休洗红和雪雪正在用弹弓打山楂果。
弹弓很好,是知巧郎解九城亲手做的,用一条鱼筋代替了牛筋,劲道十足,而休洗红和雪雪也没有偷懒,满地的石子儿几乎让她们打了个遍,可是背篓里的山楂果却少得可怜。
“哎呦……”休洗红难得一见地有些泄气,苦着脸跟雪雪说道:“好难呀师妹,这跟你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嘛,这都不如我爬树摘得快。”
雪雪蹙着眉头道:“我之前看廉子哥打的挺容易的呀,怎么咱俩一上手就这么难呢?是不是……是不是咱们的弹弓太精致了,不好用?还得是廉子哥那种破弹弓才打的准?”
休洗红无语地看着天真的师妹,瘪着嘴无奈道:“师妹,你这理由找得还真是……真是非同凡响。”
雪雪的注意力还在弹弓上,自顾自嘟囔道:“早知道就应该让廉子哥教教我该怎么用弹弓。”
想司马廉的人不止雪雪一个,此刻,金陵城贵义堂的门口,小郎中箬兰有些紧张地来回摩挲着手里的木梳,深吸了口气,终于鼓起了勇气,伸手敲响了贵义堂的大门。
不一会儿,一个半大小子从门缝儿里露出半个脑袋,“你找谁啊?”
“我,我找廉子——”箬兰脸颊有点儿发红,硬生生把说到嘴边的“哥”字咽了回去,眼神有些发怯,不自觉地躲闪着门里人的目光,全然没了救死扶伤之时的镇定自若。
“哦,那你等会儿,我给你叫去。”门里的孩子说罢,朝院子里就喊:“小莲子!有人找!”
话音刚落,一个比箬兰还矮半头的瘦弱男孩儿就朝大门这边跑来,还没钻出门缝儿,箬兰就听见了小男孩兴奋的喊声:“六叔!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然后,兴奋的小男孩就看到了本来也很兴奋的箬兰,二人四目相对,呆愣片刻,突然同时问道:“你是谁?”
“他是小莲子啊,你找的不是他么?”开门的男孩儿挠头问道。
“你,你不是六叔,你是谁啊?找我干什么?”小男孩问道。
箬兰只好答道:“我是小郎中箬兰,我来贵义堂找一个人,叫司马廉。”
“司马……廉?”两个小男孩儿闻言面面相觑,“咱这儿哪有这么个人?”小男孩儿好奇道。
开门的男孩儿年纪更大一些,明显比小男孩儿成熟稳重,“兴许这是谁的本名吧?咱们平时都叫外号,所以没听过?那个……郎中姑娘你稍等,我再替你问问。”说罢带着小莲子扭头跑进了院子里,独留箬兰等在门外。
片刻后,男孩儿略带失望和疑惑地走出大门,“你确定你找的人在我们这儿吗?我把所有人的本名都问了一遍,没有叫司马廉的啊。”
“没有?”箬兰怔了怔,“那,那有没有叫戚云的?”
“戚云……也没有。”男孩儿很想帮上小姑娘的忙,但是没有就是没有。
“伍牧呢?宋凡呢?王二狗呢?”箬兰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木梳,问出了一连串儿的名字,可是男孩儿的答复都是摇头。
“怎么会没有呢?为什么会没有呢!骗子!骗人!”箬兰气得使劲一跺脚,不知哪里来的委屈,眼圈儿一红,眼泪就开了花。
“那个……郎中姑娘。”男孩儿不知怎么安慰箬兰,“你,你找他们,是有什么活儿要干吗?要是,要是实在找不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干活儿的,我叫陈康,我干活儿还挺麻利的。”
箬兰转过身啜泣了几声,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这才转过身来,朝陈康笑笑,“好,我记住了,谢谢你,你以后要是病了,也可以来裕民坊的医馆来找我帮忙。”
“好……好……”陈康有些怔怔地答道。
箬兰擦干眼泪,把没能还回去的木梳放进怀中,抿嘴微笑朝陈康挥挥手,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金灿灿的夕阳把箬兰的影子拉得长长,也把箬兰那梨花带雨的笑脸刻在了陈康的心里,他呆呆地望着箬兰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街角,这才在朋友的提醒下,不怎么甘心地合上了贵义堂的大门。
太建五年的故事,随着陈康的关门声,告一段落。
参考文献:
《陈书·列传·卷三 侯瑱 欧阳頠 子纥 吴明彻 裴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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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史百将传·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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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御览·兵部·卷七十六》
《册府元龟·总录部·方术》
《梁书·列传·卷五十六 侯景》
《资治通鉴·梁纪·梁纪十四》
《南朝陈会要》
田余庆《东晋门阀政治》_北京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侯景之乱与北朝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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