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胖心中暗骂这帮家伙鼻子真灵,脸上却更加无辜:“能量波动?哦!您说那个啊!那可能是我们试验新型沼气池的时候,能量逸散不稳定造成的!绝对跟什么算法没关系!至于混沌变量调谐……那是我们伙房张大妈揉面团时掌握的独门手感!她说这样揉出来的馒头筋道!这……这也能算专利?”
莉娜女士指尖的电光跳动了一下,语气带着不悦:“陈先生,这是在严肃的仲裁场合。‘灵韵织法’是秘传奥义,岂是揉面团可比的?贵方若继续这种不合作的态度,我们将不得不考虑采取更进一步的措施。”
铁牛适时地打了个响亮的哈欠,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俺说,你们到底想要啥?直说呗。绕来绕去,不就是看上俺们那点种土豆的手艺了吗?想要配方?行啊,拿东西来换!粮食、药品、能量结晶,啥都行!光拿几张破纸就想白嫖?天下哪有这种好事?”
安德森脸色一沉:“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在依据现有的国际知识产权法律框架进行调解,并非……”
“法律?”陈小胖打断他,演技上线,开始“哭穷”,“安德森先生,您看看外面这世界,还有法律吗?我们现在吃饭都困难,柳研究员累得吐血在修设备,我们最好的兄弟……一条立下大功的狗,现在还昏迷不醒等着救命呢!我们哪有心思想什么专利不专利?我们就想活着,种出够吃的土豆,治好我们的狗!各位都是体面人,大组织,就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些挣扎求生的可怜人吗?”他说着,还真挤出了两滴眼眶湿润的效果。
这番“胡搅蛮缠”加“卖惨”的组合拳,让对面三人一时语塞。他们预想过对方会激烈抗辩,或者试图进行技术性反驳,却没想到来了个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把高端技术扯到土豆和狗身上的“滚刀肉”。
安德森与哈罗德、莉娜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确实想拿到那个“AI炼丹炉”的核心技术,但对方这种无赖姿态,强硬手段似乎效果不佳,而且那个铁塔般的壮汉(铁牛)一看就不好惹。
“陈先生,”安德森语气稍微缓和,但依旧带着压力,“我们理解贵方面临的困难。但知识产权保护是文明重建的基石。这样吧,我们可以暂时搁置侵权指控,但需要贵方开放部分‘非核心’数据接口,允许我方专家进行有限度的技术验证和评估。同时,在验证期间,贵方需暂停该系统在超出‘基本生存保障’范围外的任何应用。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一批紧急医疗物资和部分通用能量电池。”
陈小胖心中冷笑,开放接口?那跟交出核心技术有什么区别?还限制使用范围?
他脸上却露出犹豫和挣扎的表情:“这个……开放接口……我得请示柳研究员。而且我们那系统简陋得很,接口可能都不稳定……至于使用范围,我们现在除了种土豆和试试救狗的药,也没别的用啊!不过医疗物资和电池……倒是挺需要的。能具体说说给多少吗?”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冗长而低效的讨价还价。陈小胖充分发挥了菜市场大妈般的锱铢必较和随时跑题的能力,一会儿对物资清单挑三拣四,一会儿又扯回元帅的病情需要多么珍贵的药材,一会儿抱怨营地椅子太硬,一会儿又问外面发光水晶能不能挖点走……
哈罗德博士的脸越来越黑,莉娜女士指尖的电光噼啪作响,安德森特派员的额角也隐隐有青筋跳动。铁牛则早已进入“神游天外”状态,抱着胳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偶尔配合陈小胖的“哭穷”哼唧两声。
这场“鸡同鸭讲”的仲裁会,从上午一直扯到下午,除了消耗掉大量口水和耐心外,几乎毫无进展。
就在安德森即将失去耐心,准备施加最后通牒时,陈小胖怀里的一个特制通讯器(与基地保持最低限度单向联系,只接收特定紧急信号)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发出只有他能感觉到的特定频率。
是柳若曦发来的预约定信号,含义是:“有转机,可适度让步拖延,准备撤离。”
陈小胖心中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做出一副疲惫妥协的样子:“唉,算了算了,看各位也是诚心解决问题。这样吧,开放接口和限制使用的事,容我们回去再商量商量,毕竟技术问题得柳研究员定。但医疗物资和电池,能不能先支应我们一点救救急?我们那昏迷的兄弟……狗,真的等不起了!”
他这副“为了救狗可以稍微让步”的姿态,反而让安德森等人觉得抓住了对方的软肋。经过又一番拉扯,最终达成一个极其模糊的“临时谅解备忘录”:委员会“基于人道主义考虑”,先行提供一份有限的医疗物资和能量电池;陈小胖一方回去“慎重考虑”技术验证事宜,并于十五日内给予明确答复。
拿着那份几乎没有约束力的备忘录和一批实实在在的物资(被铁牛轻松扛起),陈小胖和铁牛在守卫们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仲裁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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