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持续了十分钟。结束后，传导垫光芒熄灭。元帅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站起来，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神清澈，还伸了个懒腰。
“感觉怎么样？”陈小胖赶紧问。
元帅当然不会回答，但它凑过来蹭了蹭陈小胖，尾巴摇得欢快，然后跑到水盆边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
“体征数据全部正常，无不良反应。能量通道有轻微强化迹象。”柳若曦总结，“第一次引导测试，成功。”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随即兴奋起来。这证明思路是可行的！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进入了规律节奏：上午体能和反应训练，下午能量分辨课，晚上进行半个小时的“程序引导”。元帅的适应能力惊人，各项训练都进展顺利。它在程序引导下的能量运转越来越顺畅，能承受的输入功率也在柳若曦的谨慎控制下逐步提升。
而它最喜欢的，居然是能量分辨课。因为它发现，每次正确识别并选择了“喜欢”的能量样本后，童小药都会奖励它一小块特制的“灵兽饼干”——用温和灵草和妖兽肉粉制成的零食，美味又蕴含微薄灵气。
元帅对这种饼干毫无抵抗力，以至于训练热情空前高涨。有一次，童小药故意放了一个伪装成“喜欢样本”的“不喜欢样本”，元帅凑过去嗅了嗅，立刻退开，对着童小药不满地叫了两声，仿佛在说：“你耍我？饼干呢？”
童小药被逗乐了，还是给了它饼干：“好好好，算你过关。”
就在元帅特训有条不紊进行时，柳若曦那边的研究也有了新进展。
通过对时管局开放资料的研究，结合万象归元阵的实际运行数据，她对“相位伪装层”计划进行了数百次模拟推演，最终将理论成功率从百分之十七提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三点五——虽然依旧很低，但已是显着进步。
同时，她也设计出了“共振编码”的初步框架。但核心问题依旧存在：需要巨量能量，需要全球节点响应，需要一个能承载编码的核心媒介。
元帅作为媒介的可能性在测试中得到了进一步确认，但如何安全地将编码“加载”到它身上，并确保它能在关键时刻准确释放，仍是个难题。
这天下午，柳若曦正在主控室完善编码框架，基地的AI辅助系统“玄玑”（以玄玑子命名）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外部加密通讯请求，协议类型：时管局非标准扩展七号。发信人标识：‘游标’。是否接入？”
柳若曦立刻同意。
“游标”的投影出现在主控室，她的表情比以往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柳若曦研究员，”“游标”开口，“时管局‘奇物鉴定科’和‘生命形态分析部’对你们共享的‘特殊生物个体元帅’的初步数据进行了联合分析。”
“结果如何？”柳若曦问。
“他们给出了两个结论和一个……建议。”“游标”顿了顿，“第一个结论：该个体的能量亲和性与适应性确实罕见，在已知记录中可排入前百分之零点三。第二个结论：其体内能量通道的‘混沌中和’特性，可能对稳定‘共振编码’、减少释放时的自我冲突有积极作用。”
“这和我们分析的一致。”柳若曦点头，“那么建议是？”
“游标”的表情更古怪了：“‘生命形态分析部’的一位资深研究员，基于数据模型推演，提出一个假设性建议：如果能让该个体在编码加载前，进入一种‘深度愉悦与亢奋’的精神状态，其能量通道的开放度和协调性可能达到峰值，编码融合成功率预计可提升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五。”
柳若曦愣了一下：“深度愉悦与亢奋？具体指什么状态？”
“根据该研究员的解释，”“游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指的是该个体沉浸在它最喜爱、最热衷的活动中，达到忘我、专注、精神高度兴奋的状态。对于犬科生物而言，通常可能包括：追逐移动物体、玩寻回游戏、得到美食奖励、与亲密同伴嬉戏……等等。”
柳若曦：“……”
这不就是……让元帅玩嗨了？
“该研究员强调，这只是基于有限数据的理论推演，未经实证。”“游标”补充道，“而且如何精确诱导并维持这种状态，同时进行精密的编码加载操作，存在巨大技术难度。”
柳若曦揉了揉眉心。时管局的研究员……思路都这么清奇吗？
但她仔细一想，似乎又有点道理。生物的精神状态确实会影响生理机能，尤其是能量流动。如果元帅在极度愉悦放松的状态下，身体不设防，能量通道自然舒张，或许真的更有利于编码的融合……
“这个建议……我会纳入考量。”柳若曦最终说道，“感谢时管局的分析。”
“游标”点头：“另外，关于你们申请的‘临时提升镇界碑网络权限’事项，已有进展。最高评议会原则上同意在‘最终时刻’前七十二小时内，授予你们地球区域网络次级指挥权限，用于协调节点响应。具体授权代码和协议将在倒计时开始时发送。”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通讯结束后，柳若曦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又想到那个“让元帅玩嗨”的建议，表情复杂。
她调出元帅的训练监控画面。此时正是下午的能量分辨课，元帅刚刚成功识别出一组复杂样本，正开心地围着童小药转圈，等待饼干奖励。
看着屏幕上哈士奇那毫不掩饰的快乐模样，柳若曦忽然觉得，或许……那个离谱的建议，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她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起草《关于利用正向情绪诱导提升生物载体编码融合成功率的可行性初步构想》。
而训练场里，元帅对即将到来的、可能包括“玩嗨”环节的特训升级一无所知。它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新到手的灵兽饼干，蓝眼睛眯成月牙，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陈小胖在旁边看着，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担忧。
“兄弟，”他摸着元帅的头，小声说，“你可要好好的啊。等这事过了，我带你吃遍全世界所有口味的肉干，给你买最大的狗窝，再也不骂你拆家了……”
元帅抬头，用沾着饼干屑的鼻子蹭了蹭陈小胖的手，眼神清澈而信任。
窗外，夕阳西下，万象归元阵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基地。距离最终的倒计时，又近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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