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后厨瞬间漆黑一片。
不仅如此,前厅的灯也灭了,冰箱的运转声戛然而止。
“完……完了……”马梦得带着哭腔,“这下真坏了……”
黑暗中,只有那口大铁锅的锅底,光点忽然全部亮起,像夏夜的萤火虫,密密麻麻,照亮了小小的后厨。
紧接着,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
朱元璋和马梦得凑过去看。只见锅底的水再次出现,沸腾着,水面上浮现的不再是茶叶,而是……几片花瓣。
粉色的,像是桃花。
花瓣排成一行字:
“路 遇 险 西 行 缓”
字迹只维持了三秒就散开了。水也随即消失。
朱元璋和马梦得面面相觑。
“这是……”马梦得咽了口唾沫,“小勺哥那边出事了?”
长安以西的官道上,确实出事了。
姜小勺、公输启和刘禅三人正趴在一片土坡后,屏息看着下方官道的景象。
那根本不能叫官道了——整段路像被一只巨手揉搓过,路面扭曲断裂,有的地方拱起一人多高,有的地方塌陷成深坑。更诡异的是,那些断裂处透出淡淡的红光,像地底有岩浆在流动。
路边几棵槐树,一半枝叶繁茂,一半却枯黄凋零,仿佛处在两个不同的季节。
“这是……地脉紊乱的征兆。”公输启脸色凝重,“长安节点的影响,已经扩散到城外了。”
他们原计划绕过潼关走小路,但走到这里,发现官道成了这样,小路更是不知去向。
“公输先生,现在怎么办?”姜小勺低声问。
怀里的红豆在发烫,但不是预警的那种烫,而是一种持续的、温和的热度,像在安抚他。慧明给的檀珠戴在手腕上,散发着宁神的香气,帮助他压制体内天工印的躁动。自从塔林那夜后,他发现自己对地脉的感应越来越清晰,此刻能“感觉”到脚下大地中那些混乱的能量流。
“绕过去。”公输启观察着地形,“从那边丘陵走,虽然远些,但应该安全。”
刘禅小声说:“爷爷,阿斗饿了……”
他们清晨出发,现在已经过了中午。干粮在包袱里,但眼下这情况,实在不是吃饭的时候。
“再忍忍,阿斗。”姜小勺摸摸他的头,“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小勺哥哥给你做好吃的。”
正说着,官道扭曲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闷响。
一段路面整个塌陷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的红光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硫磺味。
从洞里,爬出了什么东西。
不是净空操控的那种骸骨,而是……活物?
看起来像狼,但体型更大,毛皮是暗红色的,眼睛冒着幽幽绿光。更奇怪的是,它身上有些部位的皮毛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发光的脉络——和地脉的红光一个颜色。
一头,两头,三头……足足五头这样的怪狼爬了出来。它们甩甩头,似乎在适应光线,然后齐刷刷转头,看向姜小勺他们藏身的土坡。
“被发现了!”公输启低喝,“跑!”
三人跳起来就往丘陵方向冲。怪狼发出低沉的咆哮,纵身追来。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追近了一大截。
姜小勺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心往下沉——这些狼不是普通的野兽,它们奔跑时,四爪踏过的地面会留下发光的爪印,几秒后才熄灭。那是地脉能量外泄的表现。
“上树!”公输启看到前方有棵大柏树,枝干粗壮。
他把刘禅托上最低的树枝,姜小勺紧接着爬上去,公输启最后一个上树。刚离开地面,五头怪狼就围到了树下,仰头发出威胁的低吼。
它们不会爬树,但在树下转圈,不时用爪子刨地,每一刨都带起一片发光的泥土。
“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姜小勺喘着气问。
“地脉异化的野兽。”公输启紧盯着下方,“节点紊乱会扭曲周围的一切,包括活物。这些狼应该是被地脉能量侵蚀了……小心!”
一头狼突然人立而起,前爪扒在树干上。它张开口,喉咙深处竟然有红光凝聚!
“它会喷火?!”姜小勺惊道。
不是火,是一道红色的、凝实的能量束,直射树上!
公输启一把拉过姜小勺和刘禅,能量束擦着树枝射过,被击中的树枝瞬间枯萎碳化。
“不能待在这里!”公输启从怀中掏出几枚铁蒺藜,向下甩去。
怪狼敏捷地躲开,但铁蒺藜落地后突然爆开,释放出浓密的烟雾——是特制的烟雾弹。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怪狼们顿时不安地后退、打喷嚏。
“趁现在,往丘陵跑!”公输启率先跳下树,接住刘禅,姜小勺跟着跳下。
三人冲进烟雾,朝丘陵方向狂奔。身后传来狼的怒嚎和追赶的脚步声。
丘陵地带地形复杂,灌木丛生。公输启专挑难走的地方钻,试图甩开追兵。但怪狼的嗅觉似乎极其灵敏,始终紧追不舍。
跑上一个山坡时,刘禅脚下一滑,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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