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眼,暗金色的眸子看向林渊,里面没有丝毫温度:“死亡,无需娱乐,无需关注,更无需……凡人的信仰。冥界的规则,是沉寂,是终结,是永恒的安宁。此乃天道所定,亦是朕之神职。汝可以滚了。”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林渊却没有走。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了那台符文NS和《动森》卡带。
“陛下,您说的没错,死亡的本质是沉寂与终结。但请您看看现在的冥界。”林渊环视空旷冰冷的大殿,又指向殿外那死寂的荒原和麻木游荡的亡灵,“除了沉寂,还有什么?连最基本的‘变化’和‘生机’都几乎不存在。亡灵的情绪单调如一潭死水,冥界的能量沉闷如万年冻土。这样的‘永恒安宁’,真的是健康的吗?”
哈迪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打断。
“末法时代,规则松动,连死亡国度也无法完全置身事外。”林渊继续说道,“我并非要改变死亡的本质,也无意用凡间的喧嚣玷污冥界的庄严。我只是想……或许可以为这片过于沉寂的国度,引入一丝极其微弱、但良性的‘变量’。一种不会破坏死亡规则,却可能带来意想不到好处的……‘游戏’。”
他将手中的NS和卡带展示出来:“此物,名《集合啦!动物森友会》。非打打杀杀,非尔虞我诈,只是一个让玩家在一座无人小岛上,种种花,钓钓鱼,布置家居,与性格各异的动物邻居聊天的……休闲游戏。”
哈迪斯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和淡淡讥诮的表情:“汝让朕,冥界之主,统御死亡与亡灵之神,去玩……凡人的孩童游戏?种花?钓鱼?与动物闲聊?”
趴着的刻耳柏洛斯中间那个脑袋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林渊手里的机器,打了个带着硫磺味的哈欠,又趴了回去,另外两个脑袋甚至都没醒。
“没错!”林渊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或者说,豁出去了)的表情,“正因为您是冥界之主,掌管着最沉寂、最缺乏‘生之趣味’的领域,才更需要接触一点截然相反的东西!不需要多,一点点就好!就当是……神生漫长岁月里,一次微不足道的、放松心情的体验?”
他往前又凑了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陛下,您知道吗?凡间很多压力巨大、从事严肃甚至阴郁职业的人,比如法医、入殓师、程序员,都喜欢玩这个游戏来缓解压力,寻找内心的平静和一丝简单的快乐。这对维持心理健康、防止职业性情感麻木非常重要!您掌管死亡,日复一日面对终结与沉寂,难道就从未感到过……一丝疲惫,或者说,对‘生’之鲜活色彩的些微好奇?”
哈迪斯沉默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暗金色眸子,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细微的涟漪。疲惫?或许有,但那早已是与神职融为一体的常态。好奇?对“生”之色彩?他见过太多生命的终结,对“生”本身,早已麻木。
但眼前这个凡人,却说这幼稚的游戏能带来“平静和简单的快乐”?
荒谬绝伦。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台闪烁着符文微光的机器,听着林渊那看似离谱却又带着某种诡异说服力的言辞,哈迪斯心里那根沉寂了无数年的弦,被极其轻微地拨动了一下。
也许是冥界太过无聊了。也许是真的想看看,这个能让奥林匹斯那群家伙(尤其是宙斯)都为之动摇的凡人,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荒谬。”哈迪斯最终吐出两个字,但语气里的拒绝意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坚决了。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立刻将NS和卡带双手奉上:“陛下,何不亲自体验一下?只需片刻。若觉无趣,或觉有辱神格,您随时可以将我和这机器一起扔进塔尔塔洛斯深渊!我绝无怨言!”
哈迪斯看着那台机器,又看看林渊那张写满“您试试嘛试试嘛”的脸,良久,伸出了苍白修长的手指。
一道阴影般的能量托起NS和卡带,飘到他面前。他并未亲手触碰,只是用神念扫描着机器和卡带的结构与蕴含的信息。
“规则造物……模拟‘创造’、‘培育’、‘社交’之概念……能量运行模式极度平和低耗……”哈迪斯低声自语,暗金色的眸子里数据流般的光芒一闪而过,“结构简单,逻辑幼稚……然,构建此世之‘生机’与‘趣味’规则,颇为……精巧。”
他似乎对游戏背后体现的“规则设计”产生了一丝兴趣。毕竟,他也是掌控一界规则的主神。
“启动它。”哈迪斯命令道。
林渊立刻上前(在刻耳柏洛斯三个脑袋同时睁开眼的注视下),熟稔地开机,插卡,选择用户(新建了一个名为“Hades”的账户),进入游戏。
舒缓轻快的音乐响起,色彩明快、画风可爱的游戏界面出现在屏幕上。一只戴着眼镜、穿着背带裤的狗(西施惠)出现在画面中,开始用欢快的语调进行新手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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