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宗主峰,议事殿。
柳浩良端坐主位,听完林羽龙在秘境中的详细汇报,久久不语。
殿内烛火摇曳,将这位元婴后期大修士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指尖轻叩椅背,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造化炉现世,天魔残念。”
柳浩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此事若传出去,东域必将大乱。”
林羽龙道:
“我明白,秘境中发生之事,除幸存者外,绝不可外传。”
柳浩良点头,目光落在林羽龙脸上:
“你做得很好。不仅保全了灵钥,还以雷霆手段灭杀肖阵子。
此人心术不正,死不足惜。只是可惜了楚云峰和周丹青。”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说赵小恒最后以身祭剑,与造化炉同归?”
“是。”
林羽龙从怀中取出那卷焦黑的剑谱,双手奉上。
“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
柳浩良没有接,只是注视着剑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良久,他轻叹一声:
“天剑阁,当年那场浩劫,东域各宗皆有亏欠。你既受他托付,便好生安葬吧。”
柳浩良又深深看了林羽龙一眼,没有多问,反而说起另一件事:
“你既得了金灵钥,又获雷匠传承,有件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他起身走到殿侧的书架前,取出一卷泛黄的玉简,继续道:
“当年天剑阁遭劫,本门祖师赶到时已晚,只在现场捡到这半部《天剑遗录》残卷。
今日告诉你,是因你与天剑阁最后传人有过命交情,又身负造化炉因果。”
他将玉简递给林羽龙。
“这半部遗录,记载的多是炼器铸剑的基础法门,对如今的你或许有些参考。
但你记住天剑阁的因果,能不沾,尽量不沾。”
林羽龙接过玉简,入手冰凉,质地特殊,非金非玉。
“弟子明白。”
“你现在已是金丹巅峰,抓紧时间修炼,争取早日结婴。
去吧。
剑冢在后山禁地边缘,持我令牌可入。”
柳浩良抛来一块青色令牌,
“葬剑后好生休整,三日后再来见我,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是。”
丹枢院。
林羽龙御剑落在院门前时,夕阳正好将青瓦染成金色。
院中一切如常,药田灵草郁郁葱葱,丹房有袅袅青烟升起,几个杂役弟子正在清理丹渣。
见他归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喜呼声。
“林院主回来了!”
“是林院主!”
很快,赵明和李红玉从主殿快步走出,二人现都已是筑基期修士,气质沉稳许多。
赵明身材更显魁梧,李红玉则眉目间多了几分干练。
“院主!”
赵明激动地抱拳行礼。
李红玉眼圈微红,却还保持着仪态:
“院主平安归来,实乃丹枢院之幸。”
林羽龙拍了拍赵明肩膀,又对李红玉点头:
“辛苦你们了。进去说话。”
主殿内,三人落座。
赵明简明汇报了丹枢院的运转情况。
林羽龙听完后,又去库房、丹房、制符阵卡室转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心中稍安。
看来赵明和李红玉确实用心了。
最后他回到自己的丹府,位于丹枢院后山的一座僻静洞府。
启动禁制后,林羽龙终于卸下所有戒备,瘫坐在蒲团上。
秘境十日,比十年苦修还累。
他先调息三日,将状态恢复至巅峰,然后取出那卷焦黑的剑谱。
剑谱封面字迹已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天风”二字。
翻开内页,纸页焦黄脆硬,稍用力就会碎裂。
上面用朱砂绘着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谱,配以蝇头小楷注解,字迹凌厉,如剑出鞘。
最后一页,有一行新墨写就的小字:
“剑者,宁折不弯。道友,珍重。”
墨迹已干涸,但笔锋间的决绝,透纸而来。
林羽龙沉默良久,将剑谱小心收入玉匣。
次日清晨,他带着玉匣,来到后山剑冢。
剑冢位于玄冥宗后山深处,是一处山谷。
谷口立着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上书“剑冢”二字,笔力苍劲,隐有剑意。
守冢的是个元婴期修为的独臂老叟,正靠在石碑下打盹。
林羽龙出示宗主令牌,老叟抬了抬眼皮,摆摆手放行。
踏入山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地上密密麻麻插着数千把剑。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依旧。
这些剑大多无主,是玄冥宗历代弟子、长老陨落后。
随身佩剑被送回此处,名曰“归葬”。
剑气交织,形成无形的场域,踏入其中,便能听见隐隐剑鸣。
林羽龙走到剑冢中央,那里有一方青玉垒成的剑台。
他将玉匣置于台上,后退三步,躬身三拜。
“赵兄,此间虽非天剑阁,却也容得下三尺青锋。愿你剑心不灭,轮回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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