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的贵客,你是从‘祖地’来的吗?”
为首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目间带着几分古族特有的英气,瞳孔深处隐约有极淡的金纹流转,只是被一层蒙尘般的凡气遮掩,看不真切。他手里紧握着石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强自压下了心中的紧张。
王潇收了收身上尚未完全收敛的气息,刻意将超脱境的威压压到最低,只保留了与他们相近的“聚魂境”层次波动,以免惊走这几个孩子。他打量了三人一眼,淡淡一笑:
“祖地?你们是说太初神殿所在的那片天地?”
少年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太初神殿”是什么,却本能地觉得那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祖地”。他重重点头:“长老说,我们的祖先,是从一片光明之地跌落下来的。那里有高大的殿宇、会发光的石头,还有能飞到天上的强者。”
他说着,眼中露出向往之色,又有些不安:“只是,从来没有人从那边回来过。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们不一样,又和那些从‘裂缝’里出来的怪物不一样。”
王潇心中一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森林深处。那里的空间,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不是混沌元灵那种级别的界裂,而是这片残域自身的空间褶皱,像是被人粗暴撕扯后又草草缝合的伤口。
“你们见过从裂缝里出来的东西?”他问。
旁边一个稍矮的少年抢着点头:“见过!黑色的,像烟又像雾,会吃人的魂!上个月,阿父就是被那东西拖走的。”说到最后,他声音有些发颤。
第三个少女年纪最小,却最冷静,她抬头盯着王潇腰间的令牌,目光闪动:“长老说,只有祖地来的人,才会带着‘会发光的牌子’。你有十二个。”
王潇低头看了一眼,十二枚古族令牌在这片残域的空气中,竟自发地缓慢旋转,表面浮现出极淡的古族符文,像是在呼吸这片土地的原生本源。他能清晰感知到,令牌与这片残域之间,存在着一种“血脉共振”的联系——这里,很可能是古族某一支后裔的栖息地。
“我叫王潇。”他顺势说道,“从你们口中的祖地而来,不过那片天地,如今也不再安全。”
为首少年深吸一口气,用力挺直了胸膛:“我叫石烈,是石村的狩猎队队长!”说到“队长”二字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想在这位“祖地来客”面前显得更可靠一些,“这是虎子,这是阿蛮。”
那矮个少年虎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虎牙:“我以后要成为村里最强的猎人!”
那名叫阿蛮的少女却只是看了王潇一眼,轻声道:“你身上有很多‘伤’的味道。”
王潇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体内的魂核虽已修复,但混沌归墟一击留下的本源裂痕,并非短时间可以完全抹去。以他的境界,寻常修士根本察觉不到,可这看似只有聚魂境的小姑娘,却能隐约感知到“受伤”的气息,显然,这残域的古族后裔,血脉并不简单。
“你们村里,有能疗伤的人吗?”他顺势问道。
石烈眼睛一亮:“有!大长老会‘祖纹疗魂’,不过……”他有些迟疑,“要拿猎物换。你是祖地来的,我们可以帮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们一件事。”
王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说说看。”
“帮我们杀了那只从裂缝里出来的‘吞魂雾’。”石烈咬牙道,“它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带走我们的人。长老说,那是‘祖地的惩罚’,可我不信!”
虎子握紧了石矛,声音发闷:“阿父说,只要有人能杀了那东西,他就把自己的石矛传给我。”
阿蛮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王潇心中微动。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这种连名字都没有的低阶幽冥类怪物,简直是举手之劳。但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们村里最高的修为,是什么境界?”
石烈想了想,道:“大长老是‘固魂境巅峰’,是我们村里最强的。”
王潇心中了然——固魂境巅峰,放在他原本的世界,不过是刚刚踏入魂修门槛的小角色。可在这片残域,却已经是“全村最强”。这意味着,这里的整体修炼体系极其残缺,很可能连完整的“问鼎魂境”之路都已经断代,更不用说后面的合道、混元、超脱。
十二古族的荣光,在这里只剩下了一点模糊的传说。
“好。”他点头,“我可以帮你们杀那只吞魂雾。不过作为交换,我要知道你们所知道的一切——关于祖地、关于裂缝、关于你们的修炼方法。”
石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位“祖地来客”会提这样的条件。在他看来,这些都是村里老人随口就能讲出的故事,算不得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些……不值什么。”他有些局促,“只要你能帮我们杀了那东西,我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王潇笑了笑,没有解释——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的“故事”,很可能正是他重建十二古族体系、补完自身逆墟之道的关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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