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利宏?西门庆闻言更惊,细看那军官,虽卸去盔甲,换作便服,然其身形面容,确是与日间街上追杀自己之野利宏一般无二!原来他亲自处理此事!
野利宏点头:“如此甚好。此人乃高昌雪鹰少主,身份特殊,需得隐秘处置,万不可走漏消息。先生需几时开工?”
兀卒先生道:“需准备些药材,明日午时便可开鼎。将军可回复殿下,一切皆在掌握。”
野利宏道:“好!有劳先生。” 又吩咐军士:“将此药引抬至隔壁密室好生看管,若出差池,提头来见!” 军士应诺,抬起买买提,走向屋内另一侧小门。
西门庆听得此言,恍然明白:“原来李察哥擒拿买买提,非为胁迫,竟是要以其为药引,炼制邪丹!好恶毒的手段!” 眼见买买提被抬入密室,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冲入救人。然深知此刻鲁莽,非但救不得人,自身亦要陷于此地。需得谋定后动。
正自思忖,忽闻远处传来更梆之声,已是三更时分。又见野利宏交代完毕,出得院门,径直离去。那兀卒先生亦掩门熄灯,似要休息。
西门庆强压救人之念,心道:“买买提暂时无性命之忧,明日午时方开鼎。我需趁此夜,先探那黑莲堂,若能盗得铜鼎,或可一举两得!” 念及此处,遂悄无声息滑下古柏,再次潜向那黑莲堂庭院。
黑莲堂外,八名幽冥道士依旧如石像般跌坐。西门庆观察良久,见其呼吸绵长,似已入定,然气机连成一片,笼罩整个堂口,稍有异动,必被察觉。他屏住呼吸,将内力收敛至极致,如一片枯叶般,自阴影中缓缓接近。至堂前十余丈,已觉一股无形阴寒壁障阻隔,难以再前。
正踌躇间,忽闻堂内隐约传来人语之声!西门庆功聚双耳,凝神细听。
一威严声音道:“…国师之意,是那铜鼎虽能汲取生灵之力,助长功力,然其中蕴含之前朝怨念与幽冥煞气,却亦会侵蚀心智?难怪近日孤王时常心绪不宁,幻象丛生。”
另一阴冷声音响起,正是日间那国师:“殿下明鉴。此鼎乃上古邪物,虽经我幽冥道秘法祭炼,然其本源煞气极重,非寻常意志所能驾驭。急切求成,恐反受其害。依贫道之见,还是待‘血莲丹’炼成,借其纯化之生机服用,再行汲取鼎中之力,方为万全。”
西门庆心道:“堂中二人,竟是李察哥与那国师!”
李察哥哼了一声,似有不悦:“还需等待四十九日?城外耶律材屯兵三千,日日叫阵,虽不敢强攻,然其使者频频入城,催促放人,孤王岂能久拖?朝中亦多有非议…”
国师道:“殿下不必忧心。耶律材投鼠忌器,不敢妄动。至于朝中…有太后为殿下撑腰,谁敢多言?只需血莲丹成,殿下神功盖世,届时莫说耶律材,便是辽主亲至,又何足道哉?一统河湟,进而问鼎中原,亦非虚望!”
李察哥闻言,语气稍缓:“但愿如此。只是那西门庆…今日竟让其走脱,混入城中,实乃心腹之患!野利宏办事不力!”
国师阴笑道:“西门庆虽勇,不过一介武夫,孤身在此,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贫道已命人严密搜查,更在城中布下‘幽冥搜魂阵’,只要其动用内力,必被感知。擒拿此人,早晚之事。或可将其一并投入鼎中炼药,其气血旺盛,远胜那买买提…”
李察哥道:“如此甚好!有劳国师。时辰不早,孤王还需去探望母后,商议应对辽使之事。”
堂内脚步声起,似欲出来。
西门庆暗叫不好,若被发觉,万事皆休!急忙后退,欲寻藏身之处。然身后空旷,唯有那黑莲池。情急之下,身形一滑,悄无声息潜入那幽暗冰冷的池水之中,借一丛茂密黑莲遮掩,仅露口鼻在外,屏息静气。
堂门开启,李察哥与国师并肩走出。李察哥身着王服,年约四旬,面容阴鸷,目光锐利,自有枭雄气度。那国师则黑袍罩体,面容枯槁,眼神幽深。二人于堂前略站片刻,国师道:“殿下放心,贫道今夜便留守此堂,催动阵法,定将那西门庆揪出!”
李察哥点头,在一众护卫簇拥下离去。国师则返身回堂,大门再次紧闭。
西门庆潜伏冰池之中,不敢稍动。池水阴寒刺骨,更兼那黑莲似有诡异,散发淡淡迷幻之气,令人头晕目眩。西门庆默运玄功,抵抗寒意与邪气,心知此地不可久留,需得尽快脱身。
恰此时,又一队巡逻卫兵经过庭院。西门庆待其走过,觑准机会,自池中悄然跃出,如鬼魅般掠上墙头,循原路向外府潜行。一路有惊无险,避过数拨巡哨,终至王府外墙。正欲翻墙而出,忽见远处夜空中一道幽绿色光芒冲天而起,旋即化作一朵诡异莲花状光晕,缓缓扩散,笼罩全城!同时,怀中凝冰宝刀竟微微震颤,发出低鸣,似是感应到那光晕中蕴含的搜魂邪力!
“不好!是那幽冥搜魂阵!”西门庆心知此阵必是针对自己而来,若动用内力飞跃,气机外泄,立被感知!然若不走,顷刻间王府高手必将云集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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