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都元都护府张绍筹措一年三熟之粮草三十万石以上,运往锦官城待用”
一道道命令从宫中发出,帝国的战争机器,在短暂的停歇后,再次开始低沉而有力地运转起来。目标,直指西方那片苍茫而傲慢的高原。
***
翌日大朝会,气氛与前日的欢庆封赏截然不同,充满了肃杀与愤怒。
当着文武百官及诸多藩国使臣的面,鸿胪寺卿高声宣读了唐旄使团的罪状——官道逆行、纵马行凶、杀害大汉百姓两人、重伤多人,以及其国书中狂妄无礼的和亲纳贡要求。
每读一句,殿中众人的怒火便高涨一分。尤其是当读到那两名无辜百姓的惨状时,许多将领如魏延、关彝等,已是怒发冲冠,手按剑柄,恨不得立刻请缨西征。
悉诺逻被带上殿时,依旧一副倨傲模样,似乎笃定汉廷不敢把他怎么样。
刘禅高坐龙椅,面沉如水,冷声道:“悉诺逻,你可知罪?”
悉诺逻昂首道:“外臣何罪之有?乃贵国刁民……”
“住口!”刘禅猛地打断他,声如寒冰,“朕之赤子,于自家国土,遵朕之法度,行于朕之官道,何罪之有?尔等蛮夷,不识王化,逆行御道,伤朕子民,杀朕百姓,罪证确凿,铁证如山!竟还敢狡辩!尔之国书,悖逆无礼,勒索天朝,更是罪上加罪!”
悉诺逻被刘禅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震慑了一下,但仍强自镇定:“陛下此言,是要与我唐旄为敌了?我高原铁骑……”
“啪!”刘禅将一方玉镇纸狠狠摔在御案上!“高原铁骑?朕之大汉锐士,刚犁庭扫穴,踏平漠北!尔等跳梁小丑,也配在朕面前耀武扬威?来人!”
“在!”殿前武士轰然应诺。
“将此人叉出去!剥去其使节服饰!将其随行凶犯(指那几名直接行凶者)缉拿下狱,即日问罪处死!其余使团成员,即刻驱逐出境!其国书——”刘禅拿起那卷国书,亲手将其投入殿中早已准备好的铜盆火炭之中!
火焰腾起,瞬间吞噬了那满载狂妄言辞的绢帛!
“——以此为例!唐旄若不幡然悔悟,负荆请罪,朕必遣天兵,踏平高原!让他唐旄之王,亲自来长安向朕谢罪!滚!”
悉诺逻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汉廷反应如此激烈强硬,竟直接焚烧国书,驱逐使臣!他被如狼似虎的殿前武士拖拽出去时,犹自不敢相信。
殿中一片寂静,唯有铜盆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各国使臣面面相觑,皆被大汉天子的雷霆之怒所震慑,心中那点因大汉胜利而可能产生的小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诸葛亮出列,躬身道:“陛下圣明!唐旄无道,天理难容!然征讨之事,关乎国运,请陛下允臣等详细筹划,必使天威远播,雪耻安边!”
“准奏!一切事宜,由丞相全权负责!”刘禅拂袖起身,退朝。
***
消息很快传出宫内。唐旄使团被驱逐、国书被焚毁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长安。
百姓们先是惊愕,旋即爆发出更大的支持浪潮!
“烧得好!陛下硬气!”
“凭什么和亲!凭什么纳贡!刚打完鲜卑,还怕他唐旄不成!”
“就是要打!为我金光门死去的乡亲报仇!”
酒肆茶楼之中,群情激昂。那三名游侠陈霆、韩骥、石秀被官府授予“义士”匾额,赏金赐帛的消息传来,更是让民间尚武精神为之一振。许多青年踊跃前往兵部设立的募兵点,询问西征之事。
陈霆三人受赏后,并未离去。陈霆看着两位兄弟,沉声道:“二位贤弟,朝廷欲西征,正是用人之际。我虽退役,此身犹可战。何况唐旄欺人太甚!我等……是否再披战甲?”
韩骥大笑:“大哥说哪里话!杀胡虏,保家乡,正是我辈所求!何况还能继续与大哥并肩作战!”
石秀默默点头,擦拭着他的猎弓,眼神锐利。
三人当即决定,前往新设立的平西将军府(张嶷暂领)报名效命。张嶷得知是金光门外义士,又见陈霆曾是精锐斥候,韩骥、石秀皆身手不凡,大喜,立刻将三人编入新组建的高原斥候营,担任队率、教官之职。
与此同时,帝国的各个角落都开始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西征做准备。
陇西郡,太守下令加紧修缮通往松州的栈道,征发民夫运输粮草。民夫李大有刚从北伐后勤中归来,本可休息,闻听要打唐旄,二话不说,再次报名:“打鲜卑没赶上,打这不知死活的唐旄,算我一个!”
蜀郡成都,锦官城内的工匠日夜赶工,织造更厚实、更防风的帐篷和棉衣。绣娘芸娘的手都快磨出了茧子,她对姐妹说:“听说高原上冷得很,可得给将士们做暖和点。”
将作监内,马钧对着高原的地图(粗糙)和气候记录苦思冥想,与工匠们试验着各种防潮的弩机匣、更轻便保暖的靴子、以及一种能快速补充体力的“压缩糖饼”。
凉州牧场,最好的战马被挑选出来,进行适应性的负重和耐力训练。羌人驯马师扎西(已获赐姓汉名忠)主动请缨,要求加入先锋骑队:“我熟悉山路,也能适应高寒,愿为大军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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