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圆贤二披着睡衣,趿拉着鞋,“啪嗒啪嗒”快步走到别墅的电讯室。
一个机要军官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份刚译出来的电文,脸色紧绷。
“将军,大本营急电,最高等级!”军官双手把电文递上。
土肥圆顺手接过,嘴里还抱怨着,
“大半夜的,也不让人消停!”
然后边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电文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就这一眼,土肥圆贤二就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
心脏“咯噔”一下,好像停跳了半拍,紧接着,呼吸变得又急又重,睡衣下的肥肉都跟着一颤一颤。
于是猛地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刚才“运动”过度眼花了。
伸手把电文纸凑到眼前,几乎贴到鼻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过去!
“任命土肥圆贤二中将为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即日赴金陵接任,,全权负责鲁省及周边战事!”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纳尼?”
土肥圆贤二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就连声音都变了调,那张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小胡子一翘一翘。
“让我?一个搞情报的?!去指挥大兵团作战?!几十万部队?!”
土肥圆贤二拿着电文的手抖得厉害,冲着旁边的电讯科长小鹿次郎吼!
“大本营那帮家伙!脑袋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挤了?!他们知不知道前线打成什么鬼样子了?!”
小鹿次郎也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将军,,属下也有所耳闻,华北,尤其是鲁省方向,战事确实极为不利,皇军海陆空投入甚巨,但是但损失惨重,推进艰难,前任司令官畑俊六大将,因,,因指挥不力,已被大本营革职查办,所以,,!”
“所以?!”
土肥圆贤二粗暴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溜圆!
“所以就他妈想起我来了?让我去顶这个雷?当这个冤大头?!去他娘的!是哪个王八蛋给首相出的这馊主意?!老子在后方搞搞情报,策反几个将领,玩玩女人,过得多舒坦!现在让我去前线跟那帮杀神一样的解放军硬碰硬?!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土肥圆贤二越说越气,在狭小的电讯室里像只困兽一样来回打转,嘴里骂骂咧咧,把大本营那帮人祖宗十八代都快问候了一遍。
睡衣带子散了也顾不上,脸色涨红,唾沫横飞。
小鹿次郎缩着脖子不敢吭声,等他这阵邪火发得差不多了,才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将军,您息怒。大本营的命令已经下达,要求您立即动身前往金陵上任,不得延误,这木已成舟啊!”
小鹿次郎看了一眼土肥圆的脸色,继续道!
“依属下愚见,您不如先去金陵把职务接过来!到了那边您是司令官,大权在握,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查,也可以从长计议,总比在这里抗命要好!”
小鹿次郎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也很明白。
去了你至少是老大,还有转圜余地,不去抗命不遵,下场可能比畑俊六还惨!
土肥圆贤二喘着粗气,慢慢冷静下来。他混迹中国这么多年,从底层特务爬到中将,靠的就是审时度势和见风使舵,小鹿次郎的话一下就戳中了他的要害!
是啊,命令都下了,能不去吗?不去就是死路一条。
去了,虽然前线是烂摊子,但好歹手握兵权,是华北最大的官儿了。
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用自己擅长的方式,扭转局面?至少,能查查是谁把他推进这个火坑的!
土肥圆贤二阴着脸,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
“查!”
咬着后槽牙,低声说,“等老子站稳脚跟,非得把那个背后使坏的混蛋揪出来!弄不死他!”
发泄完,土肥圆贤二不再犹豫,把那份皱巴巴的电令随手扔给小鹿次郎!
“回电大本营,土肥圆贤二遵命,即日启程赴任!”
说完,土肥圆贤二紧了紧散开的睡衣腰带,转身“啪嗒啪嗒”地快步往回走,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得赶紧回去,把那身滑稽的睡衣换掉,收拾行装,带上最信任的几个特务亲信,立刻动身前往金陵。
上海租界的温柔乡,美娇娘,还有他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和舒适生活,转眼就成了过去式。
等待他的,是金陵那个烂到根子上的司令部,和一支被解放军打得丢盔弃甲,士气低落的残兵败将。
土肥圆贤二一边收拾,一边心里还在骂娘,但更多的,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
到了金陵,第一步该干什么?怎么立威?怎么稳住局面?又该怎么对付那些如狼似虎的解放军?
他这个搞了大半辈子阴谋诡计的特务头子,即将被推到正面战场的风口浪尖上,这场戏不好唱啊!
金陵,原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如今更像是一座弥漫着失败气息的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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