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大本营,作战会议室里,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一屋子挂着将星,戴着白手套的高级军官,这会儿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一个个低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偶尔有人悄悄抬眼,瞄一下长条桌尽头那个暴怒的身影,又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东条英机背着手,在会议桌前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咔”的脆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心尖上。
脸色铁青,刚才摔东西的怒火似乎平息了些,但眼神里的寒意却更重了。
东条英机停下脚步,扫视了一圈这些噤若寒蝉的部下!
“怎么?”
说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都哑巴了?刚才不是还有人说‘局势尚在掌握’、‘局部挫折’吗?现在呢?青岛海面都快成帝国海军的坟场了!几十个师团进退不得!熊本师团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说话啊!谁有办法?谁来收拾这个局面?”
然而底下却没人敢吭声,甚至都不敢抬头和东条英机对视!
下面的军官心里跟明镜似的,现在这摊子烂到了家,陆上精锐被打残,海上通道被掐断!
解放军那势头猛得吓人,这时候谁站出来接这个“华北派遣军司令官”的位子,谁就是去背黑锅的,搞不好比畑俊六下场还惨!
没看推荐畑俊六的铃木十六,刚被撤了职,正关在不知哪个小黑屋里等着上军事法庭挨刀呢!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眼看气氛就要凝固了,陆军参谋次长松下太郎脑门开始冒汗。
他是次长,这种时候再不说话,恐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于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首相阁下,”
松下太郎的声音有点干,“卑职认为,,青岛方向的局势恐怕已经无法挽回了!”
东条英机凌厉的目光立刻钉在了松下太郎脸上。
松下太郎心一横,也不管不顾了,继续往下说!
“此时再命令其他南下的师团强行向青岛或鲁省靠拢增援,不仅路途遥远,补给困难,而且很可能在途中就会遭到解放军主力的分段阻击,重蹈熊本师团和战车部队的覆辙,,意义已经不大!”
说到这里时语气顿了顿,然后偷眼看了一下东条英机的脸色,见对方虽然阴沉,但似乎没立刻发作,才稍微壮起点胆子!
“卑职建议不如命令前线各部队,暂时就地转入防御,稳固现有战线,避免进一步损失,至于下一步如何行动,恐怕需要等待新任的司令长官到任后,全面评估局势,再,,再从长计议!”
松下太郎这话说得圆滑,核心意思就一个,那就是别送了,守好剩下的,等新来的冤大头头疼去!
其他军官心里暗骂松下狡猾,但也不得不承认,这可能是眼下最现实,也最不担责的办法了!
果然,东条英机听完,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
他也在心里权衡,继续添油?恐怕真是送菜,可就这么停下,颜面何存?
片刻后才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松下太郎,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怕的问题!
“那么松下君,依你看谁来做这个‘新任司令长官’,比较合适呢?”
来了!最要命的问题!
松下太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倒霉。
他刚才出头,就知道这烫手山芋很可能扔回自己手里。
于是额头的汗更密了,在东条英机逼视的目光下,脑子飞快转动。
推给某个现役的方面军司令?那些人要么在南方,要么在关东,对华北烂摊子不熟,估计打死也不会来。
推给某个资历老的闲职将领?恐怕也镇不住场子,而且能力存疑,,!
松下太郎忽然想起一个人,一个不在前线野战部队序列,但在中国待得久,人脉广,手腕也够狠的角色!
“首相阁下!”
松下太郎斟酌着字句,“卑职建议或许可以调任目前驻守在上海的土肥圆贤二中将!”
“土肥圆贤二?”东条英机眉毛一挑。
下面不少军官也抬起头,眼神有些讶异。
土肥圆?那不是搞情报出身的特务头子吗?
和重庆那个戴笠差不多路数,让他去指挥大军团作战?
松下太郎赶紧解释,“土肥圆君长期在华,对支那各方势力,地理民情极为熟悉,手段也颇为灵活,眼下华北局势复杂,正面强攻恐难奏效,或许需要一些非常规的谋略和手段来打开局面!土肥圆君的特长,或许正能弥补目前我军在战术上的僵化!”
松下太郎这话说得委婉,其实意思就是,正面打不过,玩阴的说不定行,土肥圆是玩阴的行家。
东条英机摸着下巴,沉吟起来,土肥圆贤二的名字他当然知道,帝国情报界的重臣!
搞策反,弄阴谋是一把好手,现在华北这局面,硬碰硬看来是撞得头破血流,换个思路用用特务头子的那些手段?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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