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乐器,但空气中,却骤然响起了音乐!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其复杂、极其诡异、仿佛千万根虫鸣、金属摩擦、风声呜咽混合在一起的“乐曲”!
这“乐曲”没有旋律,只有无数尖锐、刺耳、又带着诡异节奏的音符,疯狂地往我耳朵里钻,往我脑子里钻!
我的脑袋瞬间像是要炸开,眼前发黑,心脏跟着那诡异的节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鼻子一热,两道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是血!
耳朵里也嗡鸣一片,渐渐听不清其他声音,只有那越来越响、越来越疯狂的“骷髅乐曲”!
我意识到,这根本不是音乐!
这是某种……信号!或者是……唤醒仪式!
因为我看到,那棵金属树,在“乐曲”中,开始发生更加恐怖的变化!
树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贲张、凸起,仿佛真的有滚烫的液体在里面奔流!
几根较细的“树枝”顶端,竟然缓缓地、如同活物般,绽开了!
不是开出花朵,而是绽开成一种复杂精细的、如同某种昆虫口器,又像是精密机械结构的金属“花蕾”!
花蕾中央,有一点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在旋转、扩大。
一股强大到令我灵魂战栗的吸力,从那些“花蕾”中传来,目标不是我,而是……这个洞窟里的一切“声音”,一切“震动”,包括那骷髅演奏的诡异乐曲,包括我的心跳,我的血液流动,甚至我思维产生的细微脑波!
我感觉自己的意识、生命力,都在被强行抽离,投向那黑暗的“花蕾”!
我要被这棵树“吃”掉了!像那些骆越人一样,变成它的养分,变成它脚下扭曲的尸骨!
就在我意识模糊、万念俱灰之际,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暴喝!
是阿岩!
他不知何时冲了进来,手里没有柴刀,却握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镶嵌着细小彩色石头的青铜短剑,剑身上刻着与石阶、金属树纹路截然不同的繁复鸟兽图案。
他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没有冲向金属树,也没有攻击骷髅(那些骷髅似乎完全沉浸于“演奏”,对阿岩的到来毫无反应),而是猛地将手中青铜短剑,狠狠插进了金属树盘根错节的地面根部附近——一处看起来并无特别的地面缝隙中!
“锵!”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
短剑插入的瞬间,剑身上的鸟兽图案竟似乎活了过来,发出蒙蒙的青光!
与此同时,阿岩用我听不懂的、急促而古老的苗语,念诵起一段语调奇特的咒语般的句子。
随着他的念诵,那青铜短剑青光更盛,而金属树树干上暗红色的纹路光芒,猛地一滞,随即剧烈地明暗闪烁起来,仿佛受到了干扰和压制!
那些“骷髅乐曲”也出现了不和谐的杂音,骷髅们虚握“演奏”的动作变得僵硬、混乱。
树顶绽开的金属“花蕾”,旋转的黑暗核心剧烈波动,吸力时强时弱。
我趁机连滚爬开,大口喘着气,鼻血糊了一脸,耳朵还在轰鸣,但好歹夺回了一点身体的控制权。
“阿岩!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嘶声喊道,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阿岩死死握着青铜短剑,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上汗如雨下,他艰难地,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地回道:“不是墓……是‘巢’!它们在……等‘声音’……养大它!”
巢?等声音?养大?
我脑子里电光石火,猛地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古怪的骨笛、扭曲多节的尸骨、吸收声音震动的金属树、壁画上柔软无骨起舞的人……
一个无比惊悚的猜想,让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这不是古墓!
这是一个培养皿!一个利用特定“声音”频率和震动作为能量,来培育、或者说“唤醒”这棵诡异金属树(或者树里的东西)的恐怖装置!
那些骆越人,不是陪葬,是“饲养员”!或者是……早期的“试验品”?
他们被某种力量改造了骨骼结构,变得“柔软”,以便更好地成为这“声音饲养”仪式的一部分,最终被吸干,变成养料!
而我们,我和阿岩,闯进来,用骨笛激活了它,成了它新的“声音饲料”!
“怎么停下它!毁了这破树!”我吼道。
阿岩脸色苍白地摇头:“停不下……剑,只能暂时干扰……它‘醒’了,就需要‘吃饱’……不然,它会……出去找!”
出去找?
我头皮发麻,想象这棵诡异的树,或者它里面将要出来的东西,爬到十万大山外面,去寻找更多的“声音”作为食物……那将是怎样的灾难?
“那怎么办?等死吗?”我看着那些又开始稳定下来、继续“演奏”的骷髅,看着金属树“花蕾”中重新稳定扩大的黑暗漩涡,绝望道。
阿岩眼神剧烈闪烁,似乎在下某个艰难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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