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着了魔的赌徒,把所有空闲时间都耗在了那个墙孔上。
我看到了更多匪夷所思的场景。
有时候,“女人”在窗前刺绣,针脚细密,是个娴静的大家闺秀。
有时候,她会坐在院子里那口井边发呆,一坐就是半天,对着井口喃喃自语,可我一个字也听不清。
还有一次,我看到老婆子拎着那个滴水的黑篮子从角门回来,进了正房。
过了一会儿,正房门帘掀开,走出来的却是那个“女人”,她手里端着个空碗,嘴角还沾着一丝没擦干净的、暗红色的痕迹。
她伸出舌头,灵巧地舔掉了那点痕迹,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西厢房。
而那个背对着我的“读书人”,后来又来了几次。
有时下棋,有时喝茶,有时只是坐着闲聊。
“女人”总能应对得体,甚至能谈论诗词。
可我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正常”,我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她脑后那条缝,她后颈那个凸起,还有她偶尔在独处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完全非人的冰冷,都像毒刺一样扎在我眼里。
我意识到,我在窥探一个可怕的秘密,一个披着人皮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秘密。
恐惧和刺激像两条毒蛇交织缠绕,把我越勒越紧。
我既怕被发现,又无法停止窥视。
直到那个雷雨夜。
闷雷一个接一个在头顶炸响,大雨倾盆,砸得瓦片噼啪作响。
这样的夜晚,最适合窥视,雨声能掩盖一切细微的动静。
我凑近墙孔,那边西厢房居然点着灯,昏黄摇曳。
“女人”没有睡,她站在屋子中间,背对着我。
她在……脱衣服。
素色的外衫被褪下,搭在椅背上。
然后是中衣。
她的背影很瘦,肩胛骨突出,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可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她后背上那幅“图案”吸引了。
从后颈那个暗红凸起开始,沿着脊椎向下,直到尾椎骨,有一条笔直的、深色的线。
不是伤疤,更像……一道缝合线!
线的两侧,皮肤的颜色有极其细微的差异,像是把两块不同的皮子精心拼接在了一起。
而在肩胛骨下方,腰侧,还有几处类似的、较短的缝合痕迹。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具被精心缝合起来的……躯壳!
我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恶心感涌上来。
就在这时,“女人”抬起手,伸向自己后脑,手指摸索着,找到了鬓发后那条细缝。
她的指甲抠进了缝里,然后,慢慢地,向两边……撕开!
没有血。
那条缝像一道拉链,被无声地拉开。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下面……不是头骨,而是另一种暗红色的、微微搏动的、像内脏又像肌肉组织的物质!
她的整张头皮,连着脸皮,像一个头套般,被从后向前翻卷着褪了下来!
褪过脖颈,褪过脸颊,最后堆叠在下巴处。
而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个没有皮肤、由暗红色肌肉筋膜和白色软骨构成的“头颅”!
那东西转过身,正面朝向了我这边。
它没有鼻子,只有两个窟窿。
没有嘴唇,裸露的牙齿和牙床暴露在外,形成一个永恒狰狞的“笑容”。
而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洞里似乎有粘稠的液体在流动。
它,或者说“她”,抬起那双没有皮肤、指节分明的手,捧住了自己赤裸的“脸”,上下揉了揉,像是在放松肌肉。
然后,它走到了房间角落的铜镜前——那镜子一直用布盖着,我从未见“她”用过。
它掀开布,对着镜子,开始仔细地“整理”自己裸露的脸部肌肉,时不时用手调整一下某条筋络的位置,或者把滑出眼眶的粘稠液体擦拭掉。
它在……为自己“补妆”!
镜子里映出它可怖的面容,而它却似乎颇为满意,那个裸露的牙床开合了一下,像是在练习微笑的角度。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惨叫出来。
极致的恐惧让我全身僵硬,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
它整理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捧起堆叠在下巴处的“人皮头套”,小心翼翼地从前面往后套回去。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人皮与颈部、后脑的裂缝完美对齐,它用手仔细抚平每一处褶皱,尤其是鬓发后那条缝,按了又按,直到完全看不出痕迹。
然后它穿上衣服,又变成了那个苍白安静的“女人”。
它吹熄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惨白的闪电,偶尔照亮它静坐床边的模糊轮廓。
我瘫软在地上,像个被抽掉骨头的烂泥。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它们的秘密!
那个“女人”,那个老婆子,还有那个偶尔来的“男人”,他们都不是人!
他们是披着人皮的、不知道从哪来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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