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镇子,那无处不在的叮叮声,在这一刻,骤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
我瘫坐在地,看着燃烧的账簿,看着昏迷的众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后来,洪胖子、罗五他们陆续醒来,身体虚弱,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一些片段,对那暗金色怪物和“净化”之事全无印象,性情却似乎真的“平和”了不少,贪欲大减。
矿工们也慢慢恢复,眼神里重新有了活气,虽然对之前发生的一切茫然无知。
黑石矿还在开采,但那种暗金色的活物再也没出现过。
只有我知道,那东西或许只是暂时退去了,因为维系它显现的、“甘美”的强烈私欲与混乱“杂质”,被那一把火烧掉“完美秩序记录”的意外举动,暂时打断或干扰了。
又或者,我这最后一个清醒的“大杂质”,在它看来是个难啃的骨头,索性放弃了这一处并不“纯净”的矿场?
谁知道呢。
我辞了泰隆号的差事,用积攒的银子在镇口开了个小茶馆,每日看着过往麻木或鲜活的面孔。
账簿事件后,我似乎更“清醒”了,却也更沉默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最深的恐怖,未必是青面獠牙,而是你明明洞若观火,却发现一切都笼罩在一张冰冷、宏大、将人性视为可开采、可提纯的“矿脉”的无形之网下。
你反抗,或许不是英勇,只是另一种“杂质”的扰动。
你顺从,便是被慢慢“采空”,变成行走的躯壳。
独孤信,独孤信,终究是信了自己这份清醒,便得永远承受这清醒的重量。
列位看官,您说说,我这到底是算逃出生天了呢,还是被永远地困在了一个更大、更安静的“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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