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择了第一个办法。
回家后,陈远和苏晓开始调整心态。他们接受心理咨询,学习放松技巧,互相支持,努力消除育儿的焦虑。陈远还请了年假,专心陪家人。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声音出现的频率真的降低了。
从每晚都有,到一周两三次,到一周一次。
声音的内容也变了。不再是“妈妈在这里”这类话,而是一些无意义的音节,或者环境音的模仿:水流声、风声、开关门的声音。
两个月后,声音完全消失了。
小禾五个月大了,会翻身了,会对人笑了。那些恐怖的夜晚,仿佛只是一场噩梦。
陈远撤掉了多余的录音设备,只留了一个基本的监控器。生活回归正常。
直到小禾八个月大的那天。
陈远在家办公,苏晓带小禾去体检。他一个人在书房写报告,突然听到客厅有声音。
是小禾的笑声。
他愣了一下,小禾不是出门了吗?
他走到客厅,空无一人。可能是邻居家的孩子吧,他想。
但那天下午,苏晓和小禾回来前,他又听到了两次。一次是哭声,一次是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声音很短,每次就一两秒,但很清晰。
陈远检查了监控器,没有异常。家里也没有其他电子设备开着。
晚上,他跟苏晓说了。苏晓脸色变了。
“我……我今天在儿科诊室,也听到了。”她低声说,“在等叫号的时候,我推着小禾在走廊,突然听到身后有小禾的笑声。我回头,没有人。但那个笑声……就是小禾的声音,我认得出。”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声音不是消失了。
是跟着小禾出去了。
那天晚上,陈远做了个决定。他要搞清楚这些声音到底是什么。不是恐惧,不是灵异,不是心理投射——他要一个科学的、确凿的答案。
他联系了一家大学的声学实验室,支付了高昂的费用,请他们做一个实验。
实验室派来了一个团队,带着专业设备:高灵敏度麦克风阵列、声波成像仪、电磁场探测器。他们在婴儿房布置了三天,记录了每一个声音。
第四天,结果出来了。
实验室负责人是个严肃的中年教授,他把陈远叫到办公室,播放了一段录音。
是小禾的哭声,但音源不是小禾的摇篮,而是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我们做了声源定位。”教授指着屏幕上的三维图像,“声音确实是从空气中凭空产生的,没有扬声器,没有震源。而且,这些声音的声波特征……很奇怪。”
“怎么奇怪?”
“正常的声音,声波是发散的。”教授调出对比图,“但这些声音,声波是……聚焦的。像是一束声音,从某个点发射出来,直接传到麦克风。”
“这代表什么?”
教授沉默了一会儿:“代表声源可能不是我们理解中的‘震动’。而是某种……定向的能量释放,被空气转换成了声音。”
陈远感到口干舌燥:“什么能量?”
“不知道。”教授诚实地说,“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电磁效应,也可能是……生物性的。”
“生物性?”
“动物界有很多生物能发出声音,原理各异。”教授说,“人类靠声带震动,但也许……存在另一种发声机制。一种我们不知道的,婴儿可能暂时拥有的机制。”
陈远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个研究摘要。婴儿大脑的异常发育,投射声音……
“那为什么声音内容像是成年女性?”他问。
教授推了推眼镜:“也许那不是‘内容’,而是‘形式’。婴儿大脑在模仿它听到的最多的声音模式——母亲的声音。但因为它还不完全理解语言,所以模仿出来的只是碎片,有时候甚至只是旋律和语调。”
“那为什么现在声音又出现了?而且跟着孩子外出?”
教授表情严肃起来:“这就是最让我不安的地方。”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分析了声音出现的环境参数。温度、湿度、气压、地磁强度……都没有明显关联。但有一个参数,每次声音出现时,都有微小变化。”
“什么?”
“婴儿的脑电波。”教授说,“我们征得你们同意后,在小禾睡觉时做了简单的脑波监测。数据显示,每次声音出现前约0.5秒,小禾的脑波中会出现一个特定频率的脉冲。非常微弱,但规律一致。”
“所以声音真的是小禾……产生的?”
“更准确说,是她的脑活动,以某种方式,在外界产生了声波。”教授停顿了一下,“而且,根据数据趋势,这种能力似乎在……增强。声音出现得更随机,更清晰,定位更准确。”
“增强?为什么?”
教授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大脑发育的自然过程,也许……是某种适应性变化。”
离开实验室时,陈远心情沉重。科学解释并没有让他轻松,反而更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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