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效果甚微。
“咳咳……”
炎擎天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大团暗红色的血块。血块中夹杂着细小的、赤金色的火焰碎片——那是他本命真火溃散的征兆。
“大祖!”守在床边的炎峥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却被炎擎天摆手制止。
“无妨……还死不了……”炎擎天喘息片刻,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只是……这次伤得太重……恐怕……没有十年……难以恢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十年,对凡人而言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对化神境修士来说也不算短。更关键的是,他的寿元本就不多,此次燃烧精血,至少折损了五百年。即便伤势恢复,恐怕也……时日无多了。
“老祖放心,孙儿已下令,举全国之力搜寻天材地宝,务必为三位老祖续命疗伤。”炎峥沉声道,“无论需要什么,无论多珍贵,孙儿一定找来。”
炎擎天摇摇头,目光转向另外两张寒玉床。
炎破军双目紧闭,陷入深度昏迷。他左臂齐肩而断,伤口虽已包扎,却仍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水——那是魔气侵蚀留下的后遗症,极难清除。更严重的是他体内的杀伐之气,因燃烧精血而失控暴走,正在疯狂冲击经脉,若非寒玉床的寒气压制,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炎凤舞的情况稍好,但也好不到哪去。她俏脸苍白如纸,眉心处那道凤凰形状的金色印记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那是她本命法宝“凤翎剑”受损后反噬神魂的迹象。此刻她虽清醒,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静静躺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密室顶部。
“破军的左臂……怕是保不住了。”炎凤舞虚弱开口,声音细若游丝,“魔气已侵蚀骨髓……即便截肢,也要尽快……否则一旦魔气攻心……”
她没有说下去,但炎峥明白。
一旦魔气攻心,炎破军要么彻底入魔,要么……当场毙命。
“孙儿已请太医署最好的医官,联合几位擅长驱邪除魔的宗门长老,正在研究治疗方案。”炎峥低声道,“无论如何,孙儿不会让破军老祖出事。”
炎擎天点点头,又咳嗽了几声,才缓缓道:“还有一事……魔神残魂……虽被重创遁逃,但并未彻底消灭……它逃回了幽冥古井深处……必须……尽快封印……”
“孙儿明白。”炎峥脸色凝重,“已派出精锐队伍,由三位灵婴后期长老带队,前往古井探查。同时,在全国范围内悬赏通缉国师延清——此獠下落不明,必是心腹大患。”
提到延清,密室中的气氛更加压抑。
这个执掌国师府百年、把持朝政十五年、囚禁皇帝、豢养魔神的罪魁祸首,此刻应是还在瘴气沙谷中。也有可能收到了国都的消息,正在往这边赶。
但,不管如何,他一定在某处阴影中,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延清……必须死。”炎擎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随即被虚弱取代,“可惜……老夫已无力亲手诛杀此獠……”
“孙儿会替老祖完成。”炎峥斩钉截铁,“待朝局稳定,孙儿会亲自带队,追查延清下落。还有云哲——虽然被钟炎前辈自爆重创,但毕竟未死,也必须找到,彻底铲除。”
提到钟炎,密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个曾经威震炎阳国的极焰灵君,以最壮烈的方式结束了生命,也彻底改变了昨夜战局的走向。没有他的自爆重创云哲和魔神,三位老祖绝无可能完成最后一击。
某种意义上,钟炎救了整个皇城。
“钟炎的传承……落在他徒孙女身上了?”炎凤舞忽然问道。
“是。”炎峥点头,“楚黎继承了创世神火,此刻应在逃亡途中,三弟昨夜传回的消息。他已安排影卫暗中护送,确保她们能安全抵达天南落花宗。”
“此女……是个变数。”炎擎天缓缓道,“身负极焰门与落花宗两大传承,又与国师府有灭门之仇……若她将来成长起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楚黎,很可能成为未来搅动风云的关键人物。
“孙儿明白。”炎峥眼神复杂,“但眼下,她是我们对抗国师府余孽的天然盟友。至于将来……将来再说吧。”
他顿了顿,又道:“当务之急,是三位老祖的伤势。孙儿这就去安排,调集所有资源,务必让老祖早日康复。”
说完,炎峥躬身一礼,退出密室。
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三位重伤的老祖与外界隔绝。
密室内,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寒玉床符文闪烁的微光,以及三位老祖微弱却顽强的呼吸,证明着生命的存在。
十年。
至少需要十年。
而十年之后,这天下……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月圆之日后第三日,黄昏。
天南地域边界,连绵的群山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阴影。这里已远离炎阳国境,属于“十万大山”的外围区域,人烟稀少,妖兽横行,是逃亡者理想的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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