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言有理。只是……这信如何能确保送到哥哥手中?王府如今进出不易,外头那些人……” 她瞥了一眼窗外。
“此事或可让周宁海去办。” 曹琴默建议,“他是侧福晋的心腹,对府中内外门路也熟。让他设法寻可靠的门路,多使些银子,避开明面上的盘查。如今京城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人心惶惶,只要银子到位,未必找不到缝隙。” 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此事需万分隐秘,连福晋那边也须瞒过。”
提到福晋宜修,年世兰眼中寒光一闪,冷哼道:“她?只怕巴不得本侧福晋和哥哥出事!如今这局面,谁知道她在其中搅和了多少!” 她对宜修的恶感根深蒂固,此刻更将一切不安归咎于此。
曹琴默心中暗叹年世兰在这等关头仍不忘内宅恩怨,但也知劝解无用,便顺着道:“侧福晋明鉴,福晋心思深沉,不得不防。故而周宁海行事,更要机密。另外……” 她目光闪烁,意有所指,“侧福晋近日除了等待家书,自身也要格外留意。皇上将您留在王府,而非接入宫中,固然有示信年大将军之意,但如今京城这般光景……侧福晋的安危,或许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筹码。”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年世兰后背微微一凉。筹码?谁的筹码?哥哥的?还是……皇上的?或者是其他想对付哥哥和皇上的人的?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尖发白。
恰在此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像是瓦片松动的细响。年世兰和曹琴默同时噤声,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颂芝快步走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又轻轻推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只见月色下庭院寂寂,只有巡逻护院规律走过的身影。
“许是野猫。”颂芝低声道,关上窗。
但方才那瞬间的紧张感已经弥漫开来。年世兰深吸一口气,对曹琴默道:“你的主意,本侧福晋知道了。颂芝,去叫周宁海悄悄过来,记住,别惊动旁人,尤其是正院那边。”
她又看向曹琴默,语气稍缓:“今日之事,你知我知。”
曹琴默立刻起身,恭谨行礼:“奴婢明白,定当守口如瓶。侧福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先告退了。”
曹琴默走后不久,周宁海便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进了屋。他听完年世兰压低声音的吩咐,那张平常总带着几分谄媚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凝重与绝对的忠诚。
“侧福晋放心,奴才省得轻重。外头虽然看得严,但早年还有些老关系,送封信出去,拼着这张老脸和些黄白之物,应当能办到。只是……” 周宁海犹豫了一下,“信的内容,是否要让奴才先过目?万一……”
“不必。”年世兰打断他,将曹琴默那套说辞简略吩咐了,“就按这个意思,以本侧福晋的口吻写,语气要拿捏好。你只需确保信安全送到哥哥手中,其他的,不必多问。”
“嗻。”周宁海不再多言,躬身领命,“奴才这就去准备,今夜便寻机会送出。”
周宁海退下后,年世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被高墙切割的一方夜空。兄长、皇上、流言、围困……还有刚才那一声莫名的轻响。这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她被困在网中央。曹琴默的点拨让她看到一丝主动的微光,但前途依旧迷雾重重。
而就在澄瑞院外不远处,某处屋脊的阴影里,一双属于哈森手下精锐的眼睛,正缓缓从瞄准年世兰窗户的方向移开。他方才试图更近距离观察,不慎碰松了一片瓦,此刻已重新隐入黑暗,如同从未出现过。他需要将“年世兰召见曹琴默,随后密召周宁海”的消息,尽快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送回给正在地下某处指挥的哈森,乃至更深处的胤禩。
地底,新挖掘的地道在潮湿的泥土中继续向前。地面,雍亲王府内的密谋与王府外的监视在夜色中无声角力。一封试图穿透封锁的家书即将启程,而它的命运,或许将牵连起西北的旌旗与京城地下的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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