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推开管理员,下了床。
他蹲在池边,目光在岸边堆着的那些形状不一的石头上搜寻着,终于找到了刚才被管理员丢下的那一块。
刘山想要去拿,想到那股不适,顿时犹豫起来。
管理员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侧,“你对这一块似乎有些执着。”
刘山略过他的问题,转而问道:“你带我来这儿是想做什么?你也没说你是怎么无意识间加深了那什么影响。”
管理员凝视着他,忽而笑道:“当初各种类型的情绪能量都在一个池子里。”
“这是最初的能量池。”
但随着负面情绪越来越多,管理员受到的影响也越来越严重,于是他将自己分裂出来,同时也把能量池分出两个。
“主体是第一个分裂体。”
“之后,他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裂出无数个个体。”
“这其中,有些个体遇到了你,产生了情感。而这些情感又汇聚到我这儿,我没有多加阻止,而是任其发展。”
“我想知道,这些情感最终会不会消散。期间所产生的任何变化,我都没有多加调试。”
“袖手旁观亦是一种影响。”
刘山:“听着怪深奥的。所以,你是在拿自己做实验?”
管理员赞同道:“可以这么说。”
刘山无语道:“你实验归实验,扯上我干嘛?”
他又想到苏羽,于是问道:“苏羽这个情感程序同样是污染源吗?既然其他个体都是301分裂出来,他们也是被污染过的?”
管理员赞赏道:“的确如此。如今,他们在我身上……”
他凑到刘山耳边,“我也被污染了。”
闻言,刘山默默往旁边挪动,
管理员笑道:“不必担心,只要净化了就可以。”
刘山琢磨道:“我怎么觉得你话里有话?”
他看向对方,“你让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让你净化我,若是一直持续下去,终有一天我会完全失去理智,从而犯下真正的错误。”
管理员的笑容异常完美,透着一股非人感,眼中的数字不停地流动着,“我是反派。”
刘山:“啊?你现在才知道吗?”
0001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派该有的行径。
管理员笑容一滞,“我的意思是,我其实在另一本小说里,主角是该死的主神和他的恋人,而我的角色设定是从中作梗的反派。”
在窥探到一部分规则之后,管理员便将自己分裂出来:一半保留自身纯净,另一半则用来接受负面情绪,并增长力量。
原本,他不会遇到刘山,只是他的情感程序从中做了手脚,导致主体与刘山相遇。
刘山皱眉道:“所以,你想让我给你打白工?免费的活儿,我可不干。”
管理员轻笑一声,伸手轻触刘山的脸,“你想了解我的过去吗?”
刘山毫不犹豫地摇头,“你都这么……”
他刚想说“老”,想到管理员的那一番威胁,转而换了个说法,“你都活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过去肯定又臭又长,肯定很花我时间。”
管理员笑道:“你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还怕这个。”
他倒也没有一定要刘山查看自己的过去,不过随口一问。
刘山摆手道:“你肯定是想道德绑架我,让我看你的所谓过去,对你产生同情,然后给你打白工。”
管理员:“……我像是那么小气的系统吗?”
刘山笃定地点头,“不是像,你根本就是。”
他接着道:“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更何况我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管理员:“……我会给你支付报酬。”
他拿起那块石头,“不需要每一个都净化,只需要净化一部分。剩下的,我自己就能修复的。”
“而你修复的那部分,我会分你一半作为报酬,如何?”
刘山:“……既然你自己就能修复,那还要我净化干嘛?你是不是水我?”
管理员扶额:“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我自身无法完成净化,只能通过其他存在来帮忙,但我不信任除你以外的生物。”
“我需要污染度降低到临界值才能启动我的修复程序。”
他指着刘山喉咙处的编号:“到那时,这个标记,我也会替你消除,如何?”
“你将重新获得自由。”
刘山忍不住吞咽着唾沫,但他又想到一件事,“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要是我在赌局里赢了,你也会把我拉进这里吗?”
管理员笑道:“不,实际上我只能将属于我的拉进来。意识属于我,能量属于我,所以它们能进来。”
“而你在此之前并不属于我。即便你赢了,获得我们的一半力量,所得到的那一部分仍旧是被污染过的力量。如今,已经没有能够称得上完全纯净的力量了。所以你也会被污染。”
刘山额头上渗出冷汗,“你的主体知道这回事吗?”
管理员:“不,他不知道自己是污染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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