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达到下一个地点前，刘山挣扎着想从管理员腿上下去。
管理员只是变成了李渊的模样，还多了一对洁白羽翼，问道：“还想下去吗？”
羽翼向前拢，环住刘山半个身子。
刘山被他那张脸恍了一下，不由自主道：“再坐会儿也不是不行。”
听到轻笑声，刘山意识到自己又被美色诱惑了之后，气恼地从身侧的羽翼上快狠准地拔下一根羽毛。
管理员的脸上出现一丝复杂的情绪，似在品味又似在疑惑。
刘山丢下羽毛，不屑一顾道：“看来无论是哪个你，都是一个……”
他比了一个嘴型，管理员很清楚他在说什么。
管理员托着下巴思考片刻，又查看了自身程序，随后对刘山说道：“这是主体带来的变化，而我在不知情的状况加深了这一影响。”
刘山不解：“不知情还能加深？你说什么自相矛盾的话？”
管理员只是抱着他，展开双翼飞了起来。
刘山不得不环住他的腰，以免自己掉下来，毕竟这很高，自己极有可能会摔死。
他问管理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管理员只是应道：“别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飞行过程中，无形的风如影随形，管理员的长发总会飘到刘山脸上。
刘山烦得将他的长发一把抓住，攥在手里。
忽然间，刘山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的气味，像是甜甜的蛋糕，又像是水果的清香味。
这气味是从下方传来的。
他往下看去，便看见一处池子，像是女巫锅里熬出来的魔药，整个水池都是绿色的，池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看上去十分粘稠。
这片水池同样看不到另一头。
管理员带着刘山降落在岸边后，那对双翼便化作数字散开，然后消失。
一离近了，刘山这才看到池边还堆着一些黑糊糊的看不清形状的石头。
他想起未来自己给过他的东西，一时间，心跳得更是剧烈。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在指尖碰触到的瞬间，仿佛有什么顺着他的皮肤钻了进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从手臂传来，让他直哆嗦。
管理员握住他的手，那股寒意瞬间褪去。
“这东西可不能随意触碰。”管理员将他手中的石头拿过去，往上一抛，又接住。
“这是被污染过的东西。”
“污染过的？”刘山瞪大双眼，“这不是你的什么本源力量吗？”
他记得，当初0001是这么说的。
管理员笑道：“是本源力量，也的确被污染过了。这片能量池里存储的都是负面情绪。”
“刚才那片才是未被污染的纯净能量池。”
见刘山满脸好奇，管理员解释道：“通常与我交易的愿望者，他们本身自带大量的负面情绪。”
“有的负面情绪没那么严重，便能够直接到那一片池子，反之，则会进入这里。”
“直到灵魂上的负面情绪被这些石头吸收，然后彻底泯灭。”
“这片池子所产生的能量是供给主体的。”
管理员接住那颗掉落下来的石头，“他吸收的越多，这些本源力量受到的污染也就越严重。”
刘山顿时明白过来，他点头道：“所以，你其实是一个行走的污染源？”
管理员：“……不是我，是主体。”
刘山双手环胸，费解道：“你不也是301？怎么你们每一个都分得这么清楚？你们都不认为自己是301吗？”
管理员反问道：“难道你会把主体当作是拉斐尔，或是其他分身？”
刘山一噎，“确实不会。”
他很清楚他们是一体的，同时也知道他们有着各自的记忆与经历。
刘山盯着那块石头看，他很确定这块石头就是未来自己给他的那一块。
尽管说不出为什么，但他的直觉很强烈。
刘山又看向管理员，“要怎么做，我拿着这块石头才不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管理员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净化了就可以。”
“净化？”刘山想到自己当天使时做的净化，他迟疑道：“抽几下就行？”
管理员也想到了刘山所想的事，失笑道：“自然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说着，他凑到刘山跟前，俯身与其平视，“你——很想要吗？”
两人四目相对，就这么沉默地对视着，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管理员情不自禁地吻上刘山。
在往后栽倒时，刘山发觉自己躺到了床上。
这张床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又是何时出现的。
下一刻，面前的管理员又变回了斐尔的模样，白色绷带缠上刘山的大腿。
“我好想你，”他的语气也变成了斐尔惯有的语调，“你想我吗？”
刘山疑惑道：“你怎么又演上了？”
他都快分不清面前到底是不是管理员了。
斐尔闷笑一声，“我是斐尔，货真价实。”
他趴在刘山身上，埋首刘山侧颈间深吸了好几口气，“我终于再次闻到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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