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澹台凝霜——皇后还在这儿跪着,陛下却要传教坊司的美人,这不是明摆着要气皇后吗?可他哪敢多问,只能连忙应道:“老奴遵旨,这就去办!”说着便赶紧退了出去,心里还替皇后捏了把汗。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澹台凝霜听见“教坊司美人儿”几个字,心里瞬间泛起一阵委屈,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她知道萧夙朝是故意的,是想借着左拥右抱的架势气她。
而萧夙朝坐在龙椅上,看着她垂着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却没半点心疼,反而憋着一股劲:先前你不是敢调侃朕、敢闯朕的议事殿吗?这次朕就传美人来,气不死你,朕就不姓萧!他故意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再给她,仿佛地上跪着的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没一会儿,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与环佩叮当声。李德全轻步走进殿内,躬身回话:“陛下,教坊司的七位姑娘都到了,个个都是容貌顶尖的,您瞧瞧是否合心意。”他说话时,眼神不自觉地往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那边瞟了一眼,见她依旧垂着头,指尖攥着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萧夙朝头也没抬,手指仍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传。”
“喏。”李德全应了声,转身走到殿门口,扬声道,“陛下有旨,教坊司姑娘进殿——”
话音落,七位身着各色襦裙的美人儿鱼贯而入,她们妆容精致,步态轻盈,走到殿中齐齐屈膝行礼,声音柔婉如莺啼:“奴婢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夙朝这才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艳,反倒带着几分刻意的挑剔——他本就不是真的想选美人,不过是想做给澹台凝霜看。扫到第三人时,他停下目光,对着那抹淡紫色身影抬了抬下巴:“那个穿淡紫色衣裳的,过来,让朕抱会儿。”
被点到名的美人儿身子微顿,随即快步上前,走到龙椅旁,垂着眼帘不敢抬头。萧夙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唤作香凝。”美人儿声音细软,带着几分怯意,手指紧张地绞着裙摆。
萧夙朝伸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手臂环住她的腰,故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眼地上的澹台凝霜,见她肩膀微微颤了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头对着怀中的香凝轻声问:“香凝?名字倒是雅致。不过,你可会乖?”
香凝被他抱在怀里,只觉得帝王的气息扑面而来,吓得浑身发僵,连忙点头:“奴婢……奴婢定会乖乖伺候陛下,不敢有半分逾矩。”
萧夙朝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把玩着香凝鬓边的珠花,动作看似亲昵,眼神却冷得像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澹台凝霜的气息愈发不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让这小妖精知道,惹他生气的下场,就是看着他对别人好,让她尝尝吃醋的滋味。
澹台凝霜跪在地上,听着萧夙朝与香凝的对话,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她看着萧夙朝环在香凝腰间的手,又想起先前两人在浴殿的温存,再也忍不住,膝盖在冰凉的金砖上蹭着,一点点跪爬到萧夙朝的龙椅旁。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萧夙朝的衣摆,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哥哥,我错了……你放开她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萧夙朝低头看向她泛红的眼眶,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却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错哪了,乖宝贝?朕怎么不知道你错了?”
澹台凝霜连忙仰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软得像要化了:“我不该在浴殿故意刺激哥哥,说……说那些混账话,也不该不打招呼就闯进来,打扰哥哥处理正事……”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他的衣摆,像只认错的小猫。
萧夙朝指尖摩挲着香凝的发丝,耐着性子又问:“那以后会不会乖?还敢不敢跟朕顶嘴,敢不敢随意闯朕的议事之地?”
“会乖!我一定乖!”澹台凝霜连忙点头,生怕他不信,还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腿,“哥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再也不敢任性了。”
萧夙朝看着她这副全然顺从的模样,心里的气早就消得差不多了,却偏要再逗逗她。他低头,在香凝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对着香凝笑道:“还是香凝乖,不像某些人,总爱惹朕生气。”
说着,他还伸手捏了捏香凝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情的意味:“方才你说会伺候朕,不如给朕唱支曲子听听?若是唱得好,朕有赏。”
香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脸颊发烫,又瞥见一旁抱着陛下腿、脸色发白的皇后,心里满是惶恐,却只能颤着声音应道:“是,奴婢……奴婢这就为陛下唱曲。”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对香凝的温柔,心口的委屈更甚,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料,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滴落在他的龙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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