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是妖后?”萧夙朝停在张谦面前,剑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张大人倒是有胆量,敢在朕的面前说这话。”
张谦被剑刃的寒气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牙硬撑着点头:“是!臣所言句句属实,皆是为了大……”
“为了大局?”萧夙朝冷笑一声,没等他说完,手腕猛地一沉——弑尊剑瞬间刺穿了张谦的喉咙,鲜血顺着剑刃溅出,染红了他身前的官服。张谦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嗬嗬作响,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殿外,刚悄悄赶来的澹台凝霜正躲在门后,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却正好撞见这血腥的一幕。她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攥着衣角,连呼吸都忘了。
萧夙朝早已察觉到门外的动静,收回剑刃,对着殿外冷声道:“来人,把躲在门后的人给朕押过来。”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很快便将脸色发白的澹台凝霜架了进来,按着她的肩膀强迫她跪下。冰冷的金砖硌得膝盖生疼,澹台凝霜抬头看向萧夙朝,眼底满是慌乱与委屈——她从未见过他这般冷血的模样。
萧夙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其实已消了大半,却还是冷着一张脸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让她跪一跪也好,一来是让她知道,朝堂之事并非儿戏,不可随意窥探;二来也是故意做给底下的大臣看,让他们明白,即便皇后受罚,也轮不到旁人置喙。只是这跪的时间不能太长,他的乖宝儿膝盖娇嫩,半个时辰,足够让她长记性,也不至于伤了身子。
殿内一片死寂,大臣们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了看满脸寒霜的陛下,连大气都不敢喘——谁也没想到,陛下对皇后竟是这般复杂的态度,既疼宠入骨,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萧夙朝收回落在澹台凝霜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殿外候着的江陌残,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江陌残,即刻带人去张谦府中抄家,所有贪墨的金银财物,一分不差全部追回,务必尽快补上军饷的窟窿——边境将士的冬衣粮草,耽误不得。”
“属下遵旨!”江陌残躬身领命,眼神扫过地上张谦的尸体,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暗卫们紧随其后,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殿外。
萧夙朝握着弑尊剑的手紧了紧,剑刃上的血迹顺着剑尖滴落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低头看着地上尚未完全冰冷的尸体,语气愈发狠戾:“至于户部侍郎张谦,贪墨百万军饷,致边境将士于不顾,还敢妄议皇后、挑拨君心,罪大恶极——传朕旨意,诛其九族,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底下跪着的大臣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连头埋得更低了。诛九族的刑罚何等严厉,陛下此举,显然是要借着张谦的案子,彻底震慑朝中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既为了堵住议论皇后的悠悠之口,也为了严明法纪,让所有人都记住,触碰他的底线,尤其是牵扯到皇后的事,只有死路一条。
萧夙朝说完,目光再度落在澹台凝霜身上,见她跪得身子微微发颤,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却还是没松口让她起来——半个时辰的时间还没到,这小妖精总得记着,有些场合不是她能随意闯的。他冷声道:“余下众人,都给朕记清楚了,往后谁再敢私下议论皇后,或是借故挑拨,张谦就是你们的下场!”
大臣们连忙齐声应和:“臣等遵旨!不敢再妄议皇后!”
萧夙朝冷哼一声,不再看他们,只对着殿外吩咐:“将张谦的尸体拖下去,另外,看好这里,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说完,他便提着剑,一步步朝着澹台凝霜走去,眼底的寒意虽未完全散去,却悄悄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
殿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墨轩阁内很快只剩下萧夙朝与跪在地上的澹台凝霜两人。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却被一种更压抑的沉默笼罩——萧夙朝分明还在气头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单方面开启了冷战模式。
澹台凝霜跪得膝盖发疼,心里暗自叫苦:完了,看他这模样,是没打算轻易饶过自己。先前在浴殿故意逗他,又闯进来撞破这血腥场面,这会儿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跪着挨罚了。她偷偷抬眼,见萧夙朝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明黄色衣袍的下摆垂在地上,连背影都透着几分冷意,便又赶紧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裙摆。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萧夙朝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提让她起来的事,反而对着殿外冷声道:“李德全。”
守在门外的李德全早就竖着耳朵听动静,听见传唤,连忙推门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他偷偷瞥了眼跪在地上的皇后,又看了看陛下冷着的脸,心里顿时明白几分,大气都不敢喘。
萧夙朝走到龙椅旁坐下,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传旨,让教坊司挑几个容貌出众的美人儿过来,就说朕今晚要在墨轩阁设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