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的艾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沈砚之将她拦腰抱起,走进西厢房。房间里陈设简单,却干净整洁。他把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爱意。苏凝薇躺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床单,脸颊绯红,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还有一丝期待。
沈砚之的手慢慢划过她的脊背,指尖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柔。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腻,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苏凝薇的身体越来越软,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紧紧相拥,身心交融,没有世俗的束缚,只有彼此深深的爱意。
这一夜,雨停了,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洒在两人身上,温柔而宁静。他们都知道,这场瘟疫还没结束,未来的路充满了危险,但只要能和对方在一起,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可瘟疫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深情而收敛,反而越来越严重。城里的尸体越来越多,停尸房放不下,就堆在城外的空地上,用火烧掉。浓烟滚滚,遮天蔽日,连太阳都变成了暗红色。龙虎山的道士们做了一次又一次法事,黄符贴了一张又一张,可瘟疫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染上病。
沈砚之急得满嘴起泡,他把自己关在药庐里,没日没夜地研究药方,试验各种草药。苏凝薇一直陪着他,给他端茶送水,帮他记录药效,累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有一次,沈砚之因为劳累过度,也发起了高烧,身上还出现了淡淡的紫斑。苏凝薇吓得魂飞魄散,她按照沈砚之之前教她的方法,给他降温、喂药,日夜守在他床边,寸步不离。
“凝薇,”沈砚之烧得迷迷糊糊,抓住她的手,“如果我死了,你就赶紧走,回苏家坞去,那里安全。”
“你不会死的!”苏凝薇哭着说道,“我不许你死!你还要和我一起救人,还要和我一起看杭州城恢复原样呢!”
苏凝薇想起沈砚之之前说过,瘟疫可能和某种毒虫有关,她突然想起苏家坞后山有一种草药,叫“紫背草”,据说能解百毒。她顾不上多想,趁着夜色,偷偷跑出城,赶往苏家坞。
城外的路不好走,到处都是逃难的百姓,还有巡逻的士兵。苏凝薇一路躲避,走了大半夜,才回到苏家坞。后山的雾气很大,她凭着记忆,在草丛里寻找紫背草。这种草叶子背面是紫色的,很难找,她找了整整一夜,才采到一小筐。
天亮的时候,苏凝薇背着草药,匆匆赶回杭州城。可刚到城门,就被士兵拦住了。“现在城门紧闭,任何人都不能进出!”士兵说道。
“我是来送药的,沈医官病了,急需这种草药救命!”苏凝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士兵们哪里肯信,硬是不让她进城。苏凝薇没办法,只能绕到城西北角的破庙,那里有一个狗洞,平时很少有人知道。她钻进狗洞,回到城里,一路跑回药铺。
沈砚之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吓人。苏凝薇立刻动手,把紫背草洗净、捣碎,熬成汤药,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喂完药,她又用紫背草的汁液,涂抹在他身上的紫斑上。
奇迹发生了。当天下午,沈砚之的烧就退了,身上的紫斑也开始变淡。第二天一早,他醒了过来,精神好了很多。他看着守在床边的苏凝薇,眼里满是感激和爱意。“凝薇,是你救了我。”
“是紫背草救了你。”苏凝薇笑着说道,眼里满是疲惫,却又充满了希望。
沈砚之立刻来了精神,他拿起紫背草,仔细研究起来。他发现这种草药性凉,确实有解毒清热的功效,或许就是治疗这场瘟疫的关键。他又结合其他几种草药,配成了一个新的药方,让苏凝薇帮忙熬煮,然后分给那些染病的百姓。
没想到,这个药方真的有效。那些轻症患者喝了药,很快就退了烧,身上的紫斑也渐渐消退;重症患者喝了药,病情也得到了控制,不再像以前那样必死无疑。沈砚之和苏凝薇大喜过望,他们把药方交给朝廷派来的官员,让他组织人手大规模熬药,分发给百姓。
可就在这时,龙虎山的道士们却不乐意了。为首的王道长找到沈砚之,怒气冲冲地说道:“沈医官,你这是在亵渎神明!这场瘟疫是疫鬼作祟,只有做法事才能驱邪,你用这些草根树皮,简直是胡闹!”
“王道长,”沈砚之平静地说道,“我不管什么疫鬼,我只知道,这些草药能救人。现在百姓们受苦,能多救一个是一个,何必在乎用什么方法?”
“你!”王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在和疫鬼作对,迟早会遭报应的!”
王道长愤愤离去,没过多久,就有人传出谣言,说沈砚之的草药是“妖术”,用了会被疫鬼缠上,死得更惨。一些百姓被谣言蛊惑,不敢再喝沈砚之配的药,反而更加迷信那些黄符和法事。
沈砚之和苏凝薇急得不行,却又没办法。就在这时,城里的停尸房又出了事。有百姓说,那些被沈砚之治好的病人,夜里会变成“半人半鬼”,眼睛发红,到处游荡。还有人说,看到沈砚之半夜在停尸房里熬药,用的是尸体的骨头,听得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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