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部天祭司,颓罗姬。奉圣主之命,携太公钓、九天息壤、女娲石,特来……‘请’几位贵客,往九州做客。尤其是这位小哥……”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张凡身上,舌尖轻轻舔过嘴角,“身负轩辕之力,又能驾驭四象圣兽,真是……令人垂涎的补品呢。”
她的声音如同羽毛搔刮耳膜,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酥麻与诱惑,但听在耳中,却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寒意。
未等众人从颓罗姬那诡异的话语与展示的神器中回过神来——
西方那道裂口,传出一阵苍老、沙哑、仿佛两块枯木摩擦,却又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讥诮与玩味的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有趣,有趣!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随着笑声,一个佝偻、瘦小、披着一件打满补丁、脏兮兮的灰布长袍,头上稀疏的白发用一根枯树枝胡乱簪着的老者,拄着一根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断掉的乌木拐杖,一步三摇地从裂口中晃了出来。他脸上皱纹堆叠,如同风干的橘子皮,一双小眼睛却精光四射,透着狡黠、精明与一种玩世不恭的戏谑。
这老者的形象,与之前两位天祭司的“威仪”或“诡异”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混迹市井、游戏风尘的老乞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深不可测、如同渊海般晦涩厚重的气息,以及手中那两件随随便便拎着、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器物,昭示着他绝非等闲。
他左手随意提着一个四四方方、仿佛由黑白两色玉石交错镶嵌而成的棋盘。棋盘不过尺许见方,但仔细看去,那黑白格子仿佛在不断延伸、变幻,每一格中都隐隐有山川地势、城池营垒、兵卒将帅的虚影在推演、博弈,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操弄大势、令人陷入迷局无法自拔的玄奥气息——正是帝台迷局!
而他右手拄着的乌木拐杖顶端,并非寻常杖头,而是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四四方方、色泽青紫、上部雕有九龙交纽、下部刻有“崆峒万神,奉敕承天”八字古篆的印玺!印玺虽小,却自然流露着一股号令万神、镇压气运、统御仙凡的无上权威!正是那传说中的崆峒印!
这老者——南部天祭司见鬼长老——晃悠到场中,先是眯着那双小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下重伤跪地的蚩尤,咂了咂嘴:“啧啧,兵主大人,几年不见,怎么混得这般凄惨?连个毛头小子都收拾不了,还得劳动我们几个老骨头跑一趟?”
蚩尤闻言,赤红眼眸中怒火一闪,却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接话,显然对这老者颇为忌惮。
见鬼长老也不以为意,目光转向张凡和镜辞,小眼睛里的精光更盛,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可亲”:“哟!这不是潇湘巫峡屈原祠里,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那对小鸳鸯嘛?当时老头子我就觉得你们不是池中物,没想到这么快就搅动风云,连兵主大人都差点栽在你们手里?了不得,了不得!”他语气似夸赞,但那“跑得比兔子还快”几字,却带着明显的调侃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张凡和镜辞心头同时一凛。潇湘巫峡屈原祠之事,是他们早期遭遇九州的险境之一,当时实力低微,全靠镜辞的幻术与果断逃离才侥幸脱身。这老者当时竟然在场?还是事后才得知?无论哪种,都说明九州对他们的关注,远比想象中更早、更深!
见鬼长老拄着拐杖,看似随意地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杨戬、孙悟空、哪吒,尤其是看到孙悟空时,眼中闪过一丝极为隐晦的忌惮与兴奋,嘿嘿笑道:“清源妙道真君,齐天大圣,三坛海会大神……嘿嘿,今天这真君殿,可真是群英荟萃,热闹非凡啊!老头子我这点微末道行,怕是连给各位提鞋都不配咯。”他话虽自谦,但那股油滑中透着深沉危险的气息,却让任何人都不会小觑于他。
最后——
北方那道裂口,传出的却是一阵若有若无、断断续续、仿佛无数幼儿与女子混合在一起的、凄切哀婉的哭泣声。哭声并不响亮,却直钻灵魂,让人听了没来由地心生悲戚、烦闷、乃至一种自我毁灭的冲动!
随着哭声,一道身形飘忽、仿佛由淡淡灰雾凝聚而成、看不清具体轮廓的身影,飘飘荡荡地从裂口中“流”了出来。这道身影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并非行走,而是如同鬼魂般贴着地面飘行,时而拉长,时而缩扁,变幻不定。灰雾之中,隐约可见一张模糊的、不断流淌着“泪水”的悲戚面孔,以及一双空洞无神、却仿佛能吸走一切快乐与希望的眼睛。
这身影——中部天祭司魉哭——的出现,并未带来如前三位那般直观的威压或展示神器。但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极致的悲伤、绝望、引动心魔、侵蚀神魂的负面精神力量场,却如同无形的瘟疫,悄然弥漫开来,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人警惕与难受。张凡只觉得心头一阵烦恶,刚刚因轩辕之力而稳固的心神竟微微动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沮丧与无力的念头。四圣兽也似乎受到了影响,气息出现细微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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