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终至不闻。
丹恒周身那灿金色的光辉迅速黯淡、最终彻底敛入躯壳之内。
他身形微微一晃,踉跄一步,险些跌倒。
姬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臂膀。
“怎么样,丹恒?你没事吧?”
三月七、安禾、小恶魔等人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并无大碍……”丹恒深吸几口气,努力适应着体内翻涌的空虚,声音嘶哑,
“只是力量消耗过度,休养些时日便好。”
他顿了顿,抬起眼,望向那已恢复平静的虚空,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可惜……此次神性异变,缘由为何,我当真无从得知。”
“祂口中所说的‘深渊中早已存在的希望’、‘让希望之神见证’……我亦无法理解其中深意。”
闻言,姬子却忽然笑了。
她轻轻拍了拍丹恒的肩膀,意有所指地缓声道:
“既然无法理解……那直接去做,不就好了?”
“为什么非要囿于‘理解’这件事本身呢?”
丹恒一怔。
三月七等人也是豁然开朗!
对啊!
为什么要纠结原理?
为什么要执着于弄清那声音话语中嵌套的隐喻和因果?
她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理解原因”,而是解决问题!
而对于“希望”如何诞生、“绝望”如何引动、“深渊”如何孕育神只……
这世间,还有谁比那位在「绝望之海」中播撒希望的爱莉希雅本人更权威呢?
直接去找她,不就好了!
想通了这一层,众人脸上笼罩的郁气如同积雪遇春阳,尽数消融。
丹恒感受着肩头那只温暖的手掌,沉默片刻,发自内心地感慨:
“姬子小姐的智慧……让丹恒,无地自容。”
“哈……”姬子被这过于正经的恭维逗得一乐:“列车组毕竟只有我一个‘大家长’嘛。不看着你们这些孩子,还能看着谁?”
闻言。
安禾抿嘴轻笑。
三月七嘿嘿傻乐。
小恶魔蹦跳着发出咯咯的笑声。
众人紧绷的心弦,终于在这片刻的轻松中,稍稍松弛下来。
然而——
唯独队伍边缘,始终沉默的可可利亚,此刻脸色正逐渐泛白。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惊悚感,正从她心底最深处,一寸一寸地缠绕上来!
不对!
人数不对!
我们绝不可能就这么点人!
就凭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完成周牧后续的剧本?
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同时,意识深处,那九枚星核,被她以近乎自毁般的意志,强行合九为一!
嗡……
一股极其细微的概念波动,在星核融合完成的瞬间迸发!
可可利亚拼尽全力,将这足以暴露自身的波动死死压制在体内最深处,不让一丝一毫外泄。
而就在这一刹那——
无穷远处,一棵横亘于诸天万界、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浩渺的巨树,其一处于概念夹缝中的细小枝干,骤然与她的意志建立了某种单向的链接。
紧接着。
几个完全被抹消了所有存在痕迹的“名字”,硬生生砸入她的意识感知之中!
刃。
瓦尔特。
流萤。
怎么会……?!
可可利亚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死死攥紧袖中颤抖的手指,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扫描着四周——
姬子正在和丹恒、三月七低声商议后续如何定位爱莉希雅的具体计划。
提瓦特众神依旧沉默地站在玉璋护盾之后,各自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出手时机。
远处,「支配者」依旧在用那种近乎教学演示的姿态,单手招架着悟空的狂攻。金铁交鸣之声如狂风暴雨,却撼不动祂分毫。
没有人在意,没有人察觉。
那三个人,就这么活生生地,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是死亡,不是传送。
是存在本身被剥离。
更可怕的是——
所有人的记忆,包括可可利亚自己前一秒的记忆,都已经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顺理成章地重构了!
那些关于刃、瓦尔特、流萤的过往片段、并肩作战的画面、甚至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另一套自成逻辑、毫无破绽的虚假记忆,完美覆盖。
就好像……
他们从未存在过。
滋——!
就在这时!
化身为八色概念屏障的星宝,其光幕表面,忽然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下一瞬,星宝焦急的意念强行挤入姬子等人的讨论之中:
“姬子阿姐……!”
“你们的动作,稍微快一点。”
“就在刚刚……我发现我的记忆里,出现了好几处莫名其妙的空洞。我不知道那原本应该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但我总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闻言,姬子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