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宝虽然跳脱,但从未无的放矢过,也绝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开玩笑。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姬子第一时间转过身,目光越过三月七、安禾、小恶魔,直接锁定了那个表情呆萌的粉色少女——不,是锁定其意识深处的另一重人格!
“魔祖。”
“还请现身一见。”
姬子的语气异常凝重。
话音刚落。
三月七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温度,化作两潭毫无感情的暗色深渊。
她的嘴角微微下撇,声音也变得冷漠:
“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姬子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选择漠不关心,就不会在此刻‘出来’了。”
“哼。”魔祖冷哼一声,似是有些挂不住面子,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
她偏过视线,不再看姬子,而是遥遥望向远处那尊漆黑魔影,声音不咸不淡得说到:
“此间强者如云,但能对深渊本身产生实质性影响的,却屈指可数。”
“尤且只有三人。”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凿进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其一,星核猎手,刃。”
“其体内封印着「地狱道道主」(莎布)之全部「神通」传承,又精通「混沌一族」的根源秘法。若他愿意,随时可以此方高维战场为锚点,将整个「法则汇聚之地」乃至周边诸界,强行侵蚀、转化为「混沌一族」的祖地。届时,深渊意志在此地的统合之力将大幅下降。”
“其二,星核猎手,流萤。”
“她手中掌控多位「墟界之主」化身。那些化身若全员降临,足以从存在层面,将‘深渊’这个概念本身彻底倾覆。”
“其三……瓦尔特。”
“那个最平庸、最无用的废物。”
“其身上缠绕的诅咒,完全克制「无限取有」的根本逻辑。一旦深渊的「支配者」通过权能将瓦尔特的力量‘登录’、‘取有’……”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那么,从那一刻起,祂所有基于‘登录’权能发动的攻击,都将在那份诅咒的作用下,强制转化为对目标的‘治疗效果’,且无法逆转,无法豁免。”
“一个攻击永远只能‘治疗’敌人的‘支配者’……还能被称之为‘支配者’吗?”
她的话音落下。
四周瞬间化作一片死寂。
姬子沉默了好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了茫然。
她犹豫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细微的颤抖:
“你……说的这三个人……”
“……是谁?”
她目光困惑地扫过周围的同伴,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共鸣,却只看到同样迷茫的面孔。
丹恒蹙眉,摇头。
安禾与小恶魔对视,满眼陌生。
可可利亚死死咬着舌尖才勉强维持住脸上那“困惑”的表情没有崩裂。
魔祖闻言,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
“……果然,已经忘了吗?”
她的低语,如同叹息。
随即,那冷漠的表情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看来深渊对诸界底层规则的侵蚀程度,比本座预想的还要深。”
她顿了顿,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三个大字,但意识深处那个叽叽喳喳、拼命央求的烦人声音实在太过聒噪,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以一种嫌恶语气无奈地解释道:
“那三人,是你们的同伴。”
“就在刚才,他们在你们所有人的‘视野盲区’中消失了。”
同时,你们也同步失去了关于他们三人的所有记忆。并且,这些被剥夺的记忆,已经被另一套‘填补漏洞’的虚假记忆无缝覆盖。”
“怎么会这样……?!”姬子脱口而出,脸色骤变,“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全都在无声无息之间被篡改了记忆?!”
“别太高看自己了。”
魔祖嗤笑一声,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深渊此刻的侵蚀进度,早已超越了‘物质位面’、‘能量位面’的范畴。祂的意志,已然入侵并开始统合‘所有时序’。”
“这意味着——”
她抬起一根手指,冷冷道:
“深渊意志可以随时、随地、随意地将任何一个生灵,投放到任何一个‘过去’、‘现在’或‘未来’的时序节点。”
“那三个人,便是如此。”
“他们被深渊之力剥离了此刻的线性时序,丢到了某个早已干涸、即将彻底枯竭崩解的时间罅隙之中。”
“而一个‘即将逝去’、‘即将被因果长河彻底抛弃’的时序,在从此刻的线性时序流中被‘抛却’的过程中……”
“时空、命运、因果,这三大至高法则,为了维护当前时间线整体的逻辑自洽与稳定,会自然而然地将与那个‘被抛弃时序’相关的一切存在痕迹、一切因果联系、一切生灵记忆……
“……全部抹除。”
她冷冷扫过众人愈发苍白的脸:
“就凭你们这些连自身记忆被篡改都浑然不觉的弱小生灵……拿什么去‘扛’三大法则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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