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这“梅龙海市”就不能看了。各个“海票牙庄”齐飞,纷纷的使出自家的手段。老实点的,将这海票当成生意做。人品不好的,且行了坑蒙拐骗的伎俩来。如此一来,也只能说连个赌场都不如!
咦?怎的连个赌场都不如?
你想啊,即便是一个再烂赌场,也要有个起码的规则吧?横不能输赢你一个人说了算。再不济,里面也得有几个剽悍之人看了场子,省的有哪位输红了眼的不要命的硬抢可别人的去。
不过,民非愚,豪民亦非愚,你骗他一次两次可以,次数多了,任你说出个天花乱坠,也不会再看你一眼。
如此,就让这般坑傻子一般的筹资之事,也是让其他的“海票牙庄”难以为继。
逐渐,这“梅龙海市”且只热闹了不过一年,便是个日渐衰落。
那众“海票牙庄”并无“河间商号”之资,亦无“河间先生”之算。也只能望了那金山银海,恋恋不舍的纷纷退场。任由那“河间商号”一家独大,而独占了“梅龙”去。
毕竟那“河间商号”的信誉还是有的。人家是赚了真给你分,赔钱了真帮你担。
更甚之,“河间商号”还有自家的算盘。
暗地里,又将那收回的大量资金收购那些个破产商号的海船。
不过半年,便有“出海之船队有十,挂“河间”之帆者可达九数”之势!
而拥有大量海船、大量资金“河间商号”便是在这“梅龙海市”坐稳了庄家之位。
且又有“河间先生”双算之能,于高点,高价抛售手中的海票。令产生疑惑,跟了售出。然,又根据那算出的低点,进行大量的低价回购。
这种自买自卖造成“河间海票”成交量放大的假象,吸引豪民巨贾介入。
便又通过海船信息、货物稀缺程度、气候变化、海上信风、突发事件,在进行一番的高抛低吸。
饶是利用了人或避祸之心,或贪欲无度,而疯狂的大敛其财。
然,又将那放利、分红之事时常做来,引得那些个盈、亏者逐利,而蜂拥而至,且是大把的舍了大钱往里面扔。
最后,发展到海船尚未出港,已有数百倍盈利到手矣。
而风间小哥与这汝州瓷作院的都停驿一番筹算,也只是一个理想状态下统计分析,进行的一次“海票”成交量、和获利的保守推演和估算。
也就是这“海票”运行中最基础的一次测算,其他招数所产生的盈余还没往里面算。
那位说了,这数学矩阵能测算股票?
能,至少目前,还有大把的人在用这个方法进行股票收益的测算。
闲话少说,姑且书归正传。
龟厌、程鹤和那重阳道长,三人呆呆的面面相觑,亦是一个沉默不语。倒是那风间小哥呼呼哈哈的酣睡之声彼此起伏,充斥了全屋。
却见那程鹤捏了鼻梁,丢了手中的算纸,喃喃了道:
“叫了奎门的进来……”
门前的成寻听罢,便往外叫了一声:
“奎门人等!”
说罢,便是将手一招。
得了号令,那帮早就按耐不住心情的奎门算工,筹算司数,便一个个疾步而来,生怕错过了什么。
到了房间内,见那满地的纸张,也是个瞠目结舌。
遂,有技痒难耐者,捡了来,细细的去看。
却遭那程鹤一句:
“莫要看了!”斥来,便又是个唯唯诺诺的一张张捡起,不敢遗留一个片纸于地。
此时,却又听那程鹤一声不甘,道了一句:
“先收了去,整理了慢慢的看来……”
这话说的龟厌、重阳一个无奈。这数字量,信息量都太大,尽管是那风间小哥一时算来,也够几百人研究半个月的。
于是乎,三人便是一个兵分三路,分开操劳。
龟厌间地上的纸张被那算工、司数收了一个干净,便叫了顾成将唤了驿卒,将小哥抬到厢房。且望重阳一个躬身,便去行了道术与那小哥稳魂。
那程鹤便带了重阳道长,领了一帮的算工、司数,连夜赶到父亲的茅庐。且是一番分门别类,按顺序整理了那小哥所算忙活了一个通宵。
二日清早,便叫了那奎部二门的主事分了去,由重阳、成寻各自带了人去,分开了重新验算。
一切安排完善,程鹤目送了那重阳、成寻离去,依旧是个心有余悸。
饶是一夜风疏雨骤,且是无眠。费心劳力饶是令他心力憔瘁,如此,便觉一身的无力袭来。
倒是有了先前把自己算疯掉的经历,且也知此事非一人所能,便放手与那那百人筹算倒是个妥帖。
即便如此,也不免那心下郁闷。
索性,叫了手下,前来马匹,一路呆呆的望那都亭驿而来。
那八风不动禅房下的都亭驿小院,又回到了往日的安静。
打马进了小院,倒也无人拦他。便是扔了缰绳,抬步拾阶,重新又入那昨日的修罗场中。
倒是个无人,然那恍惚如幻境般的修罗场,依旧弥漫了昨夜那蒸脑煮浆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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