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雾气比城西更浓,带着甜腻的腥气,粘在睫毛上像化不开的油脂。萧逸云勒住马时,青衫人已射出三支青羽箭,箭尾的丝线在雾中绷成直线,分别指向三条岔路。
“中间那条是死路,埋了‘化骨钉’。”青衫人收回弓弦,指尖捻着枚沾了雾水的箭羽,“左边通百毒窟的前门,影阁的‘毒卫’守得密不透风。右边是条排水渠,能绕到窟后,但渠水里养着‘蚀心蛊’,沾着皮肉就会往骨头里钻。”
萧逸云望着三条路尽头那团浓得发黑的雾气,那里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混着女子的低吟——像极了林霜月的声音。他握紧长刀,刀鞘上的云纹被雾气浸得发亮:“渠水我来蹚,你从前门引开注意力。”
“不行!”青衫人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蚀心蛊无解,除非……”他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三粒猩红的药丸,“这是‘锁蛊丹’,能暂时锁住蛊虫,但三个时辰内必须找到解药,否则丹药反噬,比蛊虫更毒。”
萧逸云接过药丸,入手滚烫,药香里藏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药……”
“别问。”青衫人翻身上马,青羽箭搭在弓上,“记住,百毒窟的穹顶有十三根承重柱,第四根是空心的,里面藏着影阁的‘毒经’,或许有解蛊的法子。我在柱下等你,过时不候。”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冲向左边岔路,箭尖划破浓雾,发出尖锐的哨声。片刻后,前方传来毒卫的嘶吼和兵刃交击的脆响,显然是青衫人故意惊动了守卫。
萧逸云不再犹豫,将药丸塞进嘴里,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往下滑,丹田处顿时升起一股灼热的气浪。他翻身下马,拽掉外袍,露出里面贴身的软甲——这是父亲留下的“玄铁软甲”,能防刀剑,却挡不住蛊虫。
排水渠的入口藏在一丛枯芦苇后,渠水泛着墨绿色的泡沫,水面漂浮着细碎的白骨。萧逸云深吸一口气,踏入渠水的瞬间,刺骨的寒意混着黏腻的触感爬上小腿,水底的淤泥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擦过脚踝时留下冰凉的痕迹。
他屏住呼吸往前走,长刀横在胸前,警惕地盯着水面。约摸走了半柱香的功夫,雾气突然变得稀薄,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隐约可见灯火,女子的低吟声也愈发清晰。
“霜月!”萧逸云低喊一声,话音刚落,水面突然炸开无数水花,数十条两指长的黑色虫豸跃出水面,虫身覆盖着细密的绒毛,口器张开时露出针尖般的獠牙——正是蚀心蛊!
他挥刀劈砍,刀刃斩碎虫豸的瞬间,一股腥臭的绿水溅在手臂上。被溅到的地方立刻传来钻心的疼,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里游走。萧逸云咬着牙,玄铁软甲下的皮肤已泛起青黑色,显然锁蛊丹正在起效,但蛊虫的毒性远超预想。
“别白费力气了。”栅栏后传来银面杀手的冷笑,他正坐在一张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个青铜酒壶,壶嘴对着一个铁笼——笼里的女子穿着素白的衣裙,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正是林霜月!她双目紧闭,眉头紧蹙,显然中了毒。
“放了她!”萧逸云挥刀砍向铁栅栏,火星四溅中,栅栏纹丝不动,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银面杀手嗤笑一声,将酒壶凑到林霜月唇边,墨绿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这‘牵机引’,三个时辰内不解,神仙难救。萧公子若想救她,就把你怀里的半块玉佩交出来,再自废武功,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萧逸云摸向怀中的玉佩,指腹触及玉佩冰凉的边缘时,突然瞥见林霜月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眼角似乎有泪光闪过——那不是痛苦的泪,是警示!
他猛地抬头,果然看见银面杀手身后的阴影里,十几个毒卫正握着淬毒的弩箭,箭尖对准了他的心脏。而石桌下的阴影里,还藏着个驼背的身影,手里拄着根骨杖,杖尖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腐蚀出小坑——是蚀骨老怪!他竟然没死!
“想诈我?”萧逸云冷笑一声,突然将长刀插入水底,借着拔刀的力道猛地向后一跃,同时将腰间的短刀掷向铁栅栏的锁扣。“铛”的一声脆响,锁扣崩裂的瞬间,他已扑到栅栏前,伸手去拉铁笼的门。
“找死!”蚀骨老怪从阴影里窜出,骨杖带着腥风砸向萧逸云的后脑。萧逸云侧身避开,骨杖重重砸在铁笼上,笼壁顿时凹下去一块,林霜月的身体也随之摇晃。
就在这时,林霜月突然睁开眼,眼神清亮,哪有半分中毒的样子?她从怀中掏出一把银簪,猛地刺向笼外的银面杀手!银面杀手猝不及防,肩头被刺中,青铜酒壶“哐当”落地,里面的液体溅在地上,冒起阵阵白烟。
“你没中毒?”银面杀手又惊又怒,捂着伤口后退。
“这点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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