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无可否认,这场变法运动确实存在步子过急的倾向,这就类似于往炉子里面塞柴禾,上一根刚燃起来下一根紧接着又被塞了进去,直到最后把口子给塞得满满当当,这样搞炉子肯定受不了。
那么,作为新法的领导者,学贯古今的王安石难道不知道自己这样搞可能会好心办坏事吗?我相信他是知道的,可一系列主观和客观因素的存在让他被迫如此。一来就是国家确实缺钱,穷得都没法给故去的先帝办一场风光的葬礼,二来就是边关形势严峻,西夏那边屡屡犯境滋事,可宋朝却因为拿不出打仗的军费而被迫隐忍。
身为一国的皇帝,身为执掌国政大权的宰辅重臣,而且又都是无比强烈地热爱着自己的国家和民族,这种境况对于赵顼和王安石来说是怎样的一种屈辱和痛苦?如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变法的过程会如此激进,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迅速地整合内部继而快速地充实国库,然后才能谈及洗刷外辱让宋朝的边关百姓不再被人肆意杀戮和欺凌。
然而,以韩琦和司马光为首的保守派以及以吕公着和韩维为代表的中间派都不能理解这些,所谓“守旧”并不是说思想保守,而是观念固化,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太祖太宗皇帝给我们留下的土地就这么多,我们何必要去跟什么汉朝和唐朝较劲呢?大家和和气气地过日子不行吗?我们这些有钱有权的人负责管理国家,农民们老老实实地交粮交税,这样万世传承岂不美哉?至于什么财政赤字、积弊甚深、国库空虚,我们不是每年都在慢慢改吗?可你王安石如今如此大张旗鼓地搞改革无疑就是在彰显你自己比谁都能干,你非得让自己一个人显得鹤立鸡群,这叫什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关键是你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干却要侵夺我们的切身利益,而且是变本加厉地侵夺,如此一来我们岂能不跟你斗争到底?
这话又是怎么说呢?很简单,均输法和青苗法让官僚、商贾和地主阶级丧失了一个重要的收入来源,从此以后他们很难再以权谋私,很难再囤积居奇,也很难再靠高利贷谋夺私财或兼并他人的土地,至于保甲法这个东西跟这些商贾权贵倒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不说也罢,但没曾想继保甲法之后你王安石又整出了一个免役法,你这简直就是在让老爷们把已经吃到嘴里的肉又给吐出来,是在让他们把已经收入粮仓的大米往外拿,你不但断他们的财路另外还打劫他们的口袋。都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那么拦路抢财这种事就无异于是杀我父母加掠我妻儿,这简直就是不共戴天之血海深仇啊!
对此,当代历史教科书上的那句话可谓是概括得很经典甚至是很精确:王安石的变法严重损害了大官僚、大商人和大地主的利益故而最终遭到了失败。
再请问:有人断你财路掠你妻儿,那么你该怎么办呢?当然是拼死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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