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神经抑制剂代谢进入平台期的征兆——意识尚未复苏,但自主反射已开始回流。
再迟0.3秒,她会睁眼,会咬舌,会启动耳后植入体的自毁协议。
楚墨按下。
信号无声跃出水面,借由终端内置的低轨窄带信道,直刺天穹。
没有加密,没有跳频,只有一段明文指令,伪装成“樱华安全顾问株式会社”内部应急通讯协议:
【任务成功。
P-7母版已回收。
全员即刻转向C3补给站集结。
重复,C3补给站。
坐标:北纬22°41′19″,东经114°22′07″。】
发送完成。
他松开手,终端屏幕幽光一闪,自动擦除操作日志——不是删除,而是覆写为一段伪造的设备自检记录。
同一毫秒,他左膝顶住池底淤泥,右臂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向上冲。
哗啦!
水花炸开,他破水而出,单膝跪在蓄水池边缘,湿透的作战服紧贴脊背,寒气钻入骨髓。
他没喘息,没擦拭脸上的水,只将苏青翻转平放,两指探向她颈侧——脉搏稳定,呼吸匀长,瞳孔对光反应迟缓但存在。
她仍在可控阈值内。
雷诺已攀上池壁,甩下一卷高分子绳索。
楚墨一把抓住,借力腾身而起,落地时靴跟碾碎半块风化砖,碎屑飞溅。
“C3?”雷诺压低嗓音,战术目镜实时投射出岛屿三维剖面图——那是一座裸露的玄武岩孤岛,无植被,无掩体,海岸线平直如刀切,距最近的052D型护卫舰锚泊点仅12.3海里。
舰载H/PJ-45型130毫米舰炮,最大射程30公里,精度CEP<5米。
“他们不会数数。”楚墨抹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只会认坐标。”
他抬步就走,脚步踏过坍塌的通风井残骸,每一步都踩在潮汐退却后的湿泥与牡蛎壳上,发出细碎而清晰的脆响。
身后,苏青静静躺在浑浊水边,白大褂下摆浸在浅水中,像一截被遗弃的、尚有余温的证物。
三十分钟后,废弃海盐湾实验室地下三层指挥室。
应急灯终于亮起,惨白光线扫过布满灰尘的环形控制台。
楚墨站在主屏前,指尖悬于全息键盘上方三厘米处,未落。
屏幕上并列三帧画面:左——C3岛屿实时热成像;中——万斯小队越野车驶过滩涂的红外轨迹;右——A-7洁净室监控画面,白天仍站在玻璃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肩膀僵硬如铁铸。
雷诺递来一支恒温注射器,内里是淡青色凝胶。
“苏青的神经抑制剂代谢曲线,刚校准完毕。再维持七分钟,足够她‘醒来’时,记不清自己有没有眨过眼。”
楚墨颔首,目光却钉在中央屏幕——万斯的车队已登岛。
六辆改装越野车呈扇形散开,车顶机枪塔缓缓旋转,扫描空旷的礁盘。
无人察觉,脚下每一块玄武岩缝隙里,都嵌着老周团队埋设的压电引信地雷;也无人看见,三百米外海崖背面,十二套“砺刃-Ⅲ型”国产外骨骼步兵系统正悄然升起光学迷彩,液压关节静默加压,枪口锁定每一道车辙。
楚墨指尖落下。
不是敲击键盘,而是按向控制台中央一枚凸起的黑色旋钮——它没有标识,表面蚀刻着与P-7母版一致的螺旋纹路。
这是“天巡者”系统的物理唤醒开关。
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锁芯弹开。
主屏骤然切换。
上百个姓名、职务、身份证号、通讯ID瀑布般刷下,左侧标注红色“庚子清算”,右侧同步浮现出对应人物此刻的位置热源点——省工信厅副厅长在机场VIP通道踱步;某市半导体产业办主任正驱车驶向深汕合作区高速入口;连海关总署一名三级技术审核员,手机定位也正闪向珠海横琴口岸……
楚墨没看名单。
他盯着最顶端那个名字——代号“渡鸦”,真实身份是原国家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评审组首席专家。
此人十分钟前,刚用私人号码拨通了樱花国驻沪总领馆商务参赞的加密线路。
楚墨拇指划过屏幕,调出一段三秒视频:苏青倒伏在实验室地面,耳后骨传导耳机幽绿闪烁,镜头微微晃动,映出她尚未完全闭合的左眼——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来不及熄灭的惊惶。
他点击发送。
不是群发,是逐一点选。
每选定一人,系统便自动抓取其绑定的所有私人终端——手机、车载系统、智能手表、甚至儿童手表的家长端APP——全部同步推送同一段视频,附带一行文字:
【您所推荐的“樱华安全顾问”技术联络人,已于14:27:03被捕。
视频经A-7洁净室主控系统认证,哈希值:SUN-FINAL-PASS-0x8F3D。】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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