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铜印落地的瞬间,整座山神庙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屋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神像的碎块纷纷滚落。庙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无数灰黑色的瘴气顺着门缝涌进来,化作之前见过的殉葬者虚影,手里握着青铜短刀,朝着我们扑来。
“他娘的!又来这一套!”老胡挥着工兵铲冲上去,铲尖砸在虚影身上,发出“噗”的闷响,虚影被砸得后退几步,却很快又凝聚成型。叶小孤抽出长刀,刀刃划过瘴气,带着硫磺粉的火星,灼烧得虚影不断退缩。“快把铜印放进香炉!”叶小孤大喊着,反手横削,挡住身后袭来的虚影。
年轻人连忙捡起铜印,刚要放进香炉,一道粗壮的触手突然从香炉底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手腕,触手表面沾着黏腻的黑液,正是古墓里的阴邪触手。年轻人疼得闷哼一声,却死死攥着铜印,不肯松手。我冲过去,抓起地上一块碎石,狠狠砸在触手根部,触手吃痛收缩,年轻人趁机挣脱,将铜印狠狠塞进香炉底。
铜印接触到阳燧石的瞬间,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从香炉底涌出来,与铜印上的幽绿光激烈碰撞,瘴气虚影被金光灼烧得发出凄厉的哀嚎,纷纷化作灰点消散。山神庙的晃动渐渐停止,屋顶的尘土也不再掉落,庙里的阴气快速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阳气和硫磺味。
我们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年轻人手腕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却脸上却露出了释然的笑容。老胡抹了把脸上的灰尘,笑着骂道:“他娘的!总算又搞定了!这印信总算被封住了,以后应该不会再出事了吧?”
叶小孤站起身,走到香炉旁,看着香炉里的铜印,眼神却依旧凝重:“只是暂时封住了,阳燧石的阳气总有耗尽的一天,阴脉也还在山骨里藏着。只要这山还在,阴脉就有重聚的可能。”他顿了顿,看向年轻人,“你的血脉印记,也只是暂时被阳燧石压制,以后还是要小心,别再靠近阴气重的地方。”
我们走出山神庙时,天已经蒙蒙亮,乌云散去,月光消失在天际,第一缕朝阳透过树梢洒下来,暖得人浑身舒畅。山里的风声也停了,空气清新,再也没有半点阴寒之气。年轻人看着朝阳,长长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等我伤好了,就赶紧回家,再也不出来瞎闯了。”
回到李家村,我们又休整了两天,李大夫给我们换了药,伤口愈合得很快,胸口的阴寒感也彻底消失了。临走前,李大夫给我们装了不少驱邪药粉和汤药,叮嘱道:“若是以后再遇到阴邪玩意儿,就用这药粉,能保你们一时平安。还有,那枚铜印封存的时间只有一年,一年后必须重新换阳燧石,不然阴气会再次泄露。”
我们谢过李大夫,顺着山路往山下走。年轻人背着登山包,脚步轻快了许多,脸上也有了血色,只是偶尔会下意识摸向冲锋衣领口的绣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老胡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小调,手里把玩着工兵铲,一副劫后余生的轻松模样。
我走在最后,回头看向李家村和身后的大山,朝阳将山林染成了金红色,山神庙的轮廓在山林间若隐若现,香炉底的金光应该还在闪烁,暂时压制着那枚守陵丞铜印。可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一年后的期限,年轻人身上的血脉印记,还有山骨里藏着的阴脉,都在等着我们。
叶小孤突然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年轻人——是那枚从守陵官棺椁里捡来的铜印拓片,上面清晰地刻着“守陵丞”三个字。“这拓片你拿着,”叶小孤语气平淡,“若是以后遇到麻烦,就拿着它去寻我。不管阴脉什么时候再聚,我们都得一起面对。”
年轻人接过拓片,紧紧攥在手里,眼眶有些发红,用力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往山下走,脚步声回荡在山路上,与山间的鸟鸣交织在一起。阳光越来越暖,却照不进我心里那片隐隐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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