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印信,该如何处置?”叶小孤问道,指尖摩挲着铜印上的纹路,眼神凝重。李大夫沉吟片刻,说道:“最好的法子,是把它放回王坟的守陵室,重新镇住阴脉。可王坟已经坍塌,根本进不去。退而求其次,就是找个阳气极盛的地方,将印信封存,再用狗血、朱砂浸泡,暂时压制它的阴气。”
老胡皱着眉骂道:“他娘的!刚从鬼门关爬出来,难道还要再回去?再说这山里哪儿有阳气极盛的地方?总不能找个太阳地儿晒着吧?”李大夫笑了笑:“不用回去,村东头有座山神庙,建于明末,供奉的是山神爷,庙里的香炉底埋着一块阳燧石,阳气极盛,倒是个暂时封存印信的好地方。只是夜里山神庙不太平,常有阴邪玩意儿去捣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外传来阵阵犬吠声,夹杂着山里的风声,竟有几分像古墓里的嘶吼。叶小孤握紧铜印,语气坚定:“今晚就去山神庙。与其等着阴脉找上门,不如先下手为强,暂时压制住印信,再想长久之计。”
李大夫点了点头,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粉和一瓶朱砂,递给我们:“这是驱邪的药粉,撒在身上能挡阴气;朱砂混着狗血,涂在印信上,能暂时封住它的感应。我这就去给你们找狗血,你们先歇歇,夜里子时动身,那时阳气最弱,阴气最盛,反而容易引出印信里的阴气,一次性压制干净。”
李大夫走后,屋里陷入了沉默。年轻人靠在墙上,眼神黯淡,手里反复摩挲着冲锋衣领口的绣纹:“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竟然和那个古墓有这么深的联系。若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困在循环里,也不会差点出事。”
“这事不怪你。”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阴脉找你,不是你的错,况且你也救了我一命,咱们算是扯平了。”老胡也附和道:“就是!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事儿,怨不得谁。再说了,咱仨能活着出来,还得多亏你那血能克瘴气,不然早就喂触手了。”
叶小孤坐在一旁,盯着铜印上的幽绿光,突然开口:“你还记得你掉进山洞时,看到的场景吗?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玉佩、铜器之类的?”年轻人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说道:“好像……好像在山洞入口处,有一块刻着纹路的石壁,上面嵌着一块玉佩,和刚才书上画的很像,我当时没在意,还以为是普通的石头。”
叶小孤眼神一凝:“那玉佩,应该是血脉信物,能精准感应你的血脉。阴脉就是通过它,把你引到古墓里的。看来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他顿了顿,看向我们,“夜里去山神庙,大概率会遇到阴脉引过来的瘴气虚影,我们三个都带伤,得格外小心。你负责拿着印信,你的血能克阴邪,关键时刻能护住印信;老胡你力气大,负责开路;我来断后,留意周围的动静。”
我们点点头,各自靠着长凳休息。我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想古墓里的场景,那些黏腻的触手、诡异的虚影、坍塌的山洞,还有年轻人扑过来救我的瞬间,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胸口的阴寒感时有时无,像是在提醒我,这场纠缠远未结束。
子时一到,李大夫端着一碗狗血过来,狗血还冒着热气,带着浓烈的腥味。他把狗血和朱砂混合在一起,搅拌成暗红色的糊状:“把这个涂在印信上,再放进山神庙的香炉底,压在阳燧石下面,就能暂时封住阴气。记住,千万别碰香炉里的灰烬,那里面混着多年的阴邪之气,沾到身上会惹祸上身。”
我们谢过李大夫,背着背包往村东头的山神庙走去。夜里的山路格外难走,月光被乌云遮住,四周漆黑一片,只能借着手机微弱的灯光辨认方向。山里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偶尔还能听到树枝晃动的声音,分不清是野兽还是瘴气虚影。
年轻人走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涂了朱砂狗血的铜印,铜印上的幽绿光明显黯淡了些,却依旧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阴气。老胡走在最前面,手里挥着工兵铲,时不时砸向路边的灌木丛,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别躲在里面装神弄鬼,有种出来单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庙宇的屋顶塌了一角,院墙也斑驳不堪,门口的石狮子断了一只耳朵,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庙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供桌上的香炉,却听不到半点声响,安静得令人窒息。
叶小孤示意我们停下,从背包里摸出艾草硫磺粉,分给我们:“撒在周围,别让瘴气靠近。进去后动作快,拿到阳燧石,封存好印信就走,别停留。”我们撒完药粉,叶小孤率先推开门,庙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夜里的寂静。
庙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和腐朽味,供桌上的神像早已破损,只剩下半截身子,神像前的香炉倒是完好无损,里面堆满了灰烬,隐约有淡淡的阳气从香炉底渗出来。年轻人走到香炉旁,刚要弯腰把铜印放进香炉,脚下突然一滑,身体往前倾倒,铜印脱手而出,掉在香炉旁边的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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