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是要商议的。老祖叹了口气，但天道运转，我也不能过多干预。
昊天听到这话，知道事情还有转机，连忙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多谢老祖！多谢老祖！
就在他额头都磕出血的时候，鸿钧老祖突然说了最后一句话：记住，天庭的威严...终究要靠你自己来维护。
昊天猛地抬头，却发现紫霄宫内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句话还在他耳边回荡，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紫霄宫外云雾缭绕，昊天踩着九彩祥云落在殿前。他抬头望着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门，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师父...昊天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前回荡。
大门无声开启，鸿钧老祖盘坐于蒲团之上，白发垂肩，双目微闭。来了？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昊天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下：师父，弟子...
起来吧。鸿钧老祖缓缓睁眼，你现在是天庭之主，不必行此大礼。
昊天却不肯起身，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师父，三界动荡，弟子实在...
修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鸿钧老祖打断他的话，声音忽然转冷，你以为来救我，就能躲过劫数？
昊天猛地抬头，对上师父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师父！他声音发颤，难道您真要看着弟子...
够了。鸿钧老祖一挥袖，你既已坐上天帝之位，就该明白自己的责任。礼待万民，心怀苍生，这才是正道。
昊天脸色一变：师父都知道了？
你以为那些事瞒得过我吗？鸿钧老祖冷笑，强征仙税，逼迫四海龙王献宝，这就是你的为君之道？
弟子是为了...昊天急欲辩解。
不必说了。鸿钧老祖闭上眼睛，去吧。今后你的路，你自己走。
昊天还想说什么，忽然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托起。紫霄宫的景象在眼前飞速后退，转眼间他已站在混沌之中。
师父！昊天对着紧闭的宫门大喊，声音在混沌中消散无踪。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击混沌之气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震得周围空间微微颤动。
当他第三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然消失。昊天慢慢站起身，身上粗布道袍无风自动，眨眼间化作一袭绣着九爪金龙的玄色帝袍。十二旒冕冠在他头顶缓缓成形，垂下的玉珠遮住了他冷峻的面容。
既然如此...昊天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那就别怪弟子...走自己的路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紫霄宫的方向，转身踏入混沌。龙袍上的金线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芒，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混沌之中。
紫霄宫门前，那件绣着阴阳鱼的道袍在混沌之气中无声消融，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之中。鸿钧老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深邃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直接锁定在东海上空那道盘坐的身影上。
这小子倒是会挑地方。通天教主站在许夜身后百丈处，诛仙四剑在他周身盘旋，凌厉的剑气将方圆千里的海域都封锁得密不透风。
许夜双目紧闭，身前悬浮着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剑身上缠绕着金色纹路，明明是杀戮至宝，却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功德金光。
有意思。通天教主眯起眼睛，杀戮与功德并存，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突然，许夜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他一把抓住屠妖剑的剑柄，剑身立刻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师父请看。许夜咧嘴一笑，这剑杀人不沾因果。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剑一斩。一道血色剑气冲天而起，却在半空中诡异地转了个弯，直接被剑身吸收。剑身上的金色纹路越发耀眼，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
出来吧。许夜轻声道。
屠妖剑剧烈震颤，一道血色身影从剑身上分离而出。那身影渐渐凝实，化作一个与许夜有七分相似的男子，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戾气，眼神凶悍得令人不敢直视。
你是......许夜挑了挑眉。
斩妖。男子声音沙哑，周身散发着准圣初级的威压，专斩天下妖邪。
许夜站起身，同样释放出准圣级别的气息。两股威压在空中碰撞，激起滔天巨浪。
通天教主下巴都要惊掉了：你小子......先斩出恶尸？他围着许夜转了两圈，别人都是先斩善尸，你倒好，直接先把最凶的放出来了？
许夜耸耸肩：这不是赶时间嘛。再说......他看向斩妖，后者正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我觉得他挺适合打头阵的。
斩妖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发出爆豆般的响声：本体，要不要试试我的斤两？
正有此意。许夜眼中战意升腾。
通天教主连忙后退：要打去远点打！老子的诛仙剑阵刚布好，别给我整坏了！
许夜和斩妖对视一眼，同时化作流光冲向高空。两人身影在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震得空间出现细密裂纹。
臭小子......通天教主仰头看着天上激战的二人，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有意思，真有意思。
哈哈哈！
一声长笑震动云霄，许夜周身黑气尽散，手中长剑泛着璀璨金光。他猛地一挥剑，那道纠缠多年的恶念分身终于被斩落在地，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天地间。
你小子，居然先斩恶尸？通天教主负手而立，眼中闪过诧异，寻常修士都是先斩善尸，你这路子倒是野得很。
许夜收剑入鞘，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师尊您有所不知。人族那边的事都料理干净了，截教现在安稳得很。再说...他咧嘴一笑，我这修为涨得飞快，不先把最碍事的恶尸斩了，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话音未落，许夜周身气势骤然一变。原本凌厉的锋芒渐渐内敛，整个人如同一柄藏锋的宝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惊喜道：善尸的境界...我好像摸到门槛了！
通天教主闻言挑了挑眉：哦？看来你是真放心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个最得意的弟子，当年你对妖族...
妖族？许夜摆摆手打断师尊的话，只要他们不犯我截教，不欺压人族，我管他们作甚？说着还做了个鬼脸，现在我可是得道高人，哪能跟小妖小怪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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