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山顶祥云缭绕，隐约有仙乐传来。她咬了咬嘴唇，突然问道：你能帮我们报仇吗？
许夜的笑容僵了一瞬：报仇这种事...他蹲下来平视着杨婵的眼睛，得靠自己才行。
那你能教我们吗？杨婵的眼睛亮得惊人。
许夜没急着回答，目光却落在杨戬身上。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正用那双清澈得不似孩童的眼睛与他对视。
有意思...许夜轻声嘀咕，突然咧嘴一笑，走吧，先带你们去见那位娘娘。至于拜师学艺的事...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咱们慢慢聊。
这小子...女娲指尖轻点虚空，水镜中映出许夜的身影，人族血脉的气息在她眼中格外醒目，有意思，人族血脉居然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她斜倚在玉座上，青丝垂落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许夜这小子未来若是收徒，这人倒是块好料子。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金光没入虚空。
姐姐又在打什么主意？许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殿内，衣袂还带着凡间的尘土气息。
女娲慵懒地撑起身子：给你未来徒弟铺路呢。怎么，不领情？
许夜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随你安排。转身就要走。
等等！女娲突然叫住他，我想见见伏羲哥哥，你觉得...
这种事何必问我。许夜头也不回地摆手，你们兄妹的事自己处理。话音未落，人已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女娲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丝：怪了...她眯起眼睛，当年在妖族时，连我靠近寝宫都要通报三遍，现在怎么...
水镜忽然剧烈震荡起来，画面切换至人族城池。只见人族修士们正自行布置阵法，几个妖族大圣只是在一旁掠阵。
全权交给凡人？女娲眉头微蹙，连最基本的监管都不做？这不像他的作风...
突然，整个娲皇宫剧烈震动！女娲猛地站起，长袖一挥扫开漫天烟尘。她的目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直抵混沌深处——
昊天？！女娲瞳孔骤缩，他疯了吗？居然硬闯混沌找紫霄宫！
混沌中，昊天上帝浑身浴血，手中天帝剑劈开无数混沌气流，声嘶力竭地喊着：道祖！求您现身一见！
女娲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逼到这份上...难道道祖真要...她盯着混沌中若隐若现的紫霄宫虚影，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沌之气翻滚不息，像一锅煮沸的黑粥。女娲站在不周山顶，玉指紧紧攥着山河社稷图，指节都泛白了。唉...她望着天庭方向叹了口气，眉间那道金色神纹都黯淡了几分，这群不省心的，可千万别闹出什么大乱子...
与此同时，昊天一把扯下头顶的十二旒冠冕，任由它滚落在凌霄殿的金砖上。这天帝，不当也罢！他狠狠踩过绣着九爪金龙的帝袍，身上光华流转，转眼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南天门的守卫刚要行礼，就被一阵混沌之气掀得东倒西歪。
哈哈哈...昊天在混沌中肆意穿行，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苍凉，亿万年的天帝，到头来成了洪荒最大的笑话！混沌气流刮得他道袍猎猎作响，那些曾经跪拜他的仙神们，现在怕是正在天庭里弹冠相庆吧？
混沌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波动，昊天猛地停住身形。紫霄宫...他眼眶发热，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方向。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眼前只有翻腾的混沌。师尊！弟子昊天求见！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混沌中荡出层层涟漪。
突然，整片混沌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搅动。昊天心头一颤，左臂上的混沌印记突然发烫。是师尊！他顾不得整理衣冠，顺着那股牵引之力狂奔。混沌气流自动分开，露出一条金光大道。
这...这就是...昊天张大嘴巴望着突然出现的巍峨宫殿。紫霄宫三个道文悬在宫门上，每一笔都像是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他只看了一眼就头晕目眩，赶紧低下头。三千年了...终于...昊天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踏上台阶。
殿内混沌之气凝成实质，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昊天突然膝盖一软，跪在了蒲团前。师尊...他声音发颤，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弟子...弟子回来了。
蒲团上的身影缓缓转身，道袍上星辰流转。起来吧。声音不喜不悲，却让昊天鼻头一酸。他抬起头，正对上那双看透万古的眼睛。师尊！昊天再也忍不住，像个受委屈的孩子似的喊了出来，他们都说我是您捡来的傀儡，说我这天帝名不副实...
鸿钧道祖轻轻抬手，一道清光没入昊天眉心。痴儿。就这两个字，却让昊天浑身一震。殿外混沌翻涌，隐约传来洪荒众生喧嚣的杂音。
老祖！老祖啊！
昊天跪在紫霄宫冰冷的玉阶上，拳头狠狠砸着地面。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哪儿还有半点天帝的威严。
当初您说得好好的...让我和童子享尽荣华富贵...他抽噎着，眼前浮现出当年鸿钧老祖笑眯眯的模样，可现在呢？那群人族修士都骑到我头上来了！
大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昊天自己的回声在回荡。他越想越气，猛地抬头：凭什么！我可是您亲封的天帝！
就在这时，紫霄宫深处突然亮起两道金光。那光芒蕴含着无穷大道法则，昊天只看了一眼就浑身发抖，连忙把头磕在地上。
起来吧。
鸿钧老祖的声音像是从九天之外传来，又像是直接在昊天脑海里响起。昊天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膝盖还在打颤。
事情我都知道了。老祖的声音不紧不慢，天庭威严扫地，确实不该。
昊天刚想说话，老祖又开口了：不过...天地人三道失衡已久。人族气运正盛，这也是天道使然。
老祖！那、那我这天帝还当不当了？昊天急得直搓手。
鸿钧老祖轻轻摇头：天庭之位，本就是顺应天道而生。若天道有变...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昊天脸色刷地白了。他扑通一声又跪下去：求老祖做主！召集诸位圣人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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