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得从一段回忆开始…这回忆从哪一年呢?
从一九八八年开始讲,就在咱们南关区医院,陈海跟自己的一帮兄弟从医院里面刚出来。
许涛往前一来:“海哥,咱他妈得找他去,妈的,杰子好悬没让他们给废了。”
陈海这边一点头,领着四马路的这帮兄弟,直接就往二道去了,一头扎到二道岭东路,找这个大嘴去了。
大嘴在岭东路也是社会大哥,绝对是牛逼人物,而且人家在岭东路手下人多,也敢干。这个时候大伙都知道,贤哥还在监狱里面。
陈海领着自己四马路这帮兄弟,二三十个人,手里面都攥着家伙事,枪刺啊、搞把啊、片柳子、钢管子,直接奔到岭东路就来了。
在岭东路有一个不太大的桌球房,也就是台球房,在这儿跟大嘴这伙人狭路相逢了。
两伙人没唠到一块儿去,当场就开干,直接动手了。
那枪刺、搞把真往身上招呼,操操哐哐哐地干,干仗哪有不受伤的,哪有不流血的。
但是有的时候吧,马有失蹄,人有失手。
咋的呢?就把徐涛给扎没了,知道不?
后来虽然仇也报了,但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人家老徐家就俩儿子,一个徐涛,一个徐鹏,都跟陈海在一起混。
徐涛没了,等着出殡呐。
这一天,徐涛他爸直接给陈海跪下了:“……侄子,你是讲究人,但是你说我们老徐家就这俩儿子,老大现在没了,就剩老二徐鹏了!我求求你,算叔求你了,别让他跟你混了,行不?我给你磕一个。”
本身陈海拿这帮兄弟都当亲哥们一样,徐涛没了,他心里能得劲吗?
这老爷子又整这出,陈海真是眼泪在眼圈里含着。
他一伸手:“叔啊,你干哈呢?”嘎巴一下,陈海给老头子跪下,哐哐哐磕了仨响头。
“涛子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说太多了。以后家里有用得着我陈海的地方,叔你张嘴,你就拿我当亲儿子!至于大鹏,你放心,以后我指定不让他沾我边儿,你放心就完了。”
这时候大鹏过来了:“海哥,海哥。”
陈海一回头:“大鹏啊,你要是我兄弟,打今儿开始,社会你别沾了。需要用钱,需要干点啥,你跟海哥说。听老爷子话,把父母伺候好,孝敬好,比啥都强。”
就这么的,大鹏后来不跟陈海在一起玩社会了,开始做点小生意。
后来他爸给他整到哪儿去了?整到自己原来的单位,长春市联运总公司。
大伙可能有的不知道这公司是干啥的,就是最早长春市的运输公司。
什么活比较多呢?咱们长春那时候一汽出的车,像什么141啊、140啊等等。
后来那些轿车往哪送?往广州送。
这边大车送到广州,再从广州把小车,比如什么3.0皇冠,这一类的再提回长春。他们就是职业司机,专门跑长途的。
有的老哥说,这玩意儿没啥牛逼的。
那是你可能对这个行业不太了解,我简单给你们介绍一下子,这可不是谁都能端这碗饭的,真的。
第一,那时候不像现在,什么高速公路,两个山之间呱呱都给你打穿了。
那时候到广州,尤其到了南方,全是盘山道。
咱们东北人一去,真不行,知道不?
盘山道上面分值低,有点小水,那顶上跟镜子似的,那车你不开,自己都往下滑,两边都是立陡立崖的悬崖。
就原来往广州跑这条线的,摔死的多少人呐?咱长春司机就不少。
可不是说你长个手爪子,现在说挂个大饼狗都会开车,那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必须得有手法。
就那个年代,大鹏在联运总公司干了两三年。
这小伙整得也不错,手法也好。
但是逐渐吧,事物慢慢就被淘汰了?这单位也不景气,效益不好,有的时候工资都开不出来。
大鹏就寻思寻思,把自己身边的几个朋友,这些大哥老弟整到自己身边来了,在二道这边干个啥呢?
干个物流公司,主要就是跑广州这条线,广州这条线。
刚才也说了,不是啥司机都能跑的。
你拉一车货,真要是车毁人亡,货还得赔人家,司机要是没了,你不得给人拿钱吗?对不对?那不都是你老板的事吗?但是咱说大鹏手底下这四五个司机,绝对都是老司机。
那以前都是常年往广州跑的,闭着眼睛都不用地图,都能找着道,你说牛逼不?
那时候哪有GPS,哪有导航啊,全看经验。咱一晃又回到现在了,就在这个物流公司里,大鹏从驾驶楼子里面跳下来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大冬天,大冰溜子,道两边房顶上全是。
他一下车就说:“广州到那批货,牛仔裤啥的乱糟糟的,赶紧给人卸了,一会儿人过来取来了。”
前边有人说:“鹏哥,你别管了,你赶紧进屋暖和去,活儿咱给你干了就得了,还有一半就卸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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