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它终于说,“一直往北,只要方向没错,总能走出去。”
但它心里知道,这只是自我安慰。在这样陌生的山林里,没有向导,没有补给,还带着伤员,走出去的可能性不高。
然而它们没有选择,停下就是等死,走,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十分钟后,十六个人重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密林深处。
而在黑风峡里,李云龙正对着一个通信兵发火:“什么?跑了?你们他娘的两个班拦不住这伙跑了一夜山路的小鬼子?”
通信兵低着头:“团长,我们本来已经围死了,谁知道突然冒出一股土匪,从背后偷袭我们,搅乱了阵型,等我们打退土匪,小鬼子已经跑没影了。”
“土匪?”李云龙皱眉,“这年头还有土匪敢招惹八路军?”
“看装备不像普通土匪,有冲锋枪,战术动作很专业。打了就跑,不恋战。”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冷意:“有意思,看来这帮小鬼子,还有帮手啊。”
他转向程瞎子:“老程,让我们的战士,以黑风峡为中心,方圆三十里,拉网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另外,可以的话,查查那股土匪的来历。”
命令传下去了,同时,对着电报的发送,更多的部队开始向这一带集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撒开。
虽然是深夜,但围猎还在继续。
而猎人们,已经锁定了方向,正在收紧包围圈。
凌晨三点多的山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宫本太郎靠在一棵老松树下,闭着眼睛,但根本没睡着。耳朵里灌满了各种声音——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声,还有身边队员们压抑的喘息和呻吟。
十六个人,六个人带伤,弹药将尽,粮食早就吃光了,水壶里也只剩最后几口。
一队长挪过来,声音嘶哑:“队长,走不走?”
宫本太郎睁开眼。“还能走的,有几个?”它问。
“轻伤三个个,重伤三个,”一队长顿了顿,“重伤的……已经走不动了。”
宫本太郎沉默,如果是在正常作战条件下,这些伤员应该被后送救治,但现在,他它们是累赘。
“处理掉。”宫本太郎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一队长愣住了,但随后点头。
”宫本太郎转过头,不再看他,“给它们一个痛快,然后埋了。动作要快。”
宫本太郎听到那边传来压抑的哭泣声,然后是三声轻微的枪响——用了布包住枪口消,。接着是挖土的声音,很浅,只是勉强掩埋。
它闭上眼睛,一队的大部分小鬼子都是它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可现在,它们像野狗一样死在这片陌生的山林里
“队长,处理好了。”一队长回来时,眼睛通红。
宫本太郎站起身:“现在还有十三个人,检查装备,准备出发。”
它们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和绝望,军装破烂不堪,有人光着脚——鞋子在攀爬和奔跑中磨烂了。
“弹药情况。”
“冲锋枪弹还剩两个半弹匣,步枪弹总共不到五十发,手雷一颗,烟雾弹两颗。”
“粮食?”
“没了。水还有三壶,每人能分几口。”
宫本太郎深吸一口气,情况比它想象的还糟,没有食物,没有弹药,没有明确方向,而且后面还有追兵。
“往东走。”它说,“一直往东,只要能走出这片山区,就有机会。”
“可是队长,地图上……”
“地图没用。”宫本太郎打断一队长,“我们现在只能靠直觉。”
走了大概半小时,走在最前面的队员突然停下,举起拳头——发现情况的信号。
所有人立刻蹲下,枪口指向前方。
前方三十米处,一棵大树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宫本太郎打了个手势,两个队员从左右两侧包抄过去,它自己则举着冲锋枪,瞄准那个方向。
树后的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它没有开枪,也没有逃跑,而是举起双手,慢慢走了出来。
那是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有疤,但走路的姿势明显是军人——步伐稳健,腰杆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更让宫本太郎惊讶的是,这人开口说的竟然是日语,虽然带着浓重口音:“你们是宫本小队?”
宫本太郎没有放下枪:“你是谁?”
“第一军特别行动队,黑木少尉。”那人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扔了过来。
宫本太郎接住木牌,上面刻着第一军的标志和一组编码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问,但枪口依然对着对方。
黑木少尉放下手:“奉军部命令,前来接应你们,我们刚到这里不久,就听到枪声,判断可能是你们,就赶过来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来得及在峡谷口制造混乱。”
原来昨晚那股“土匪”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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