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给言瑾举行的一场假葬礼上,我算着时间言峤他们也该赶过来了,但几个小时迟迟不见他们的踪影,当时警方和消防赶去了海边的小木屋,随后不久出现了报道,下属对我汇报了此事。
我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担心言峤和段叙初也遭遇不测了,而且巧合的是我打不通言峤的手机,急于确认言峤和段叙初他们的安危,若是我赶过去了,或许还能救他们,因此我立即开着车子去了,在那条盘山公路上恰好看到段叙初的车子发生爆炸,紧接着冲向悬崖。
我只觉得整个胸腔一震,“吱”紧急刹车之下,一股腥甜滋味蔓上喉咙,脑子里又是晕眩,又是混乱的,却等不及再让自己缓下来,我打开车门几步跑过去,眼睁睁地看着段叙初的车子坠下去。
而车子里面还有我最珍爱的、多年来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的亲生儿子和女人,哪怕我不爱裴姝怡了,但至少她是言峤的母亲,我对她还有那一份责任,无论怎么样,身为一个男人,我还要保护她,让她好好的。
然而此刻他们却要离我而去了吗?不…………不能,我怎么能失去他们?就算拿我的命换他们的,我也心甘情愿,在这个世上我唯一守护的只有自己的儿子和女人了,他们若是死了,那么我存在的意义何在?就算我得到了全世界,还有什么用?
我想起了那天在医院里裴姝怡说过的话,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是命运对我们堂兄妹乱lun的最大惩罚吗?这么多年来我费尽心思、倾其所有,只不过想要一个好结局,然而事实结果证明,我们还是逃不掉最终的劫难吗?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孽?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夺去我亲生儿子的性命?我一直都相信命数和轮回,我以为自己死后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然而比这更残忍、最可怕的是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却让我失去了儿子,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悲痛的?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几乎快要失去了理智,在确认自己救不了言峤和裴姝怡时,我只想也跳下这万丈悬崖,至少就算死了,我还能追随他们,还能跟他们死在一起,这样我就无憾了。
在我陷入悲痛欲绝难以自拔的情况下,身后的人对我开枪了,随着“砰”的一声枪响,下一秒钟一颗子弹射进了我的后脑勺,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股剧痛袭击了我,紧接着温热黏稠的鲜血淌出来,染湿了我脖子上的皮肤。
我僵硬地回过头去,只看见手中仍然举着枪的裴言洁,这才知道裴言洁这个下属背叛了我,而投靠了汤钧恒。
裴言洁还想对我开下去第二枪,结果紧跟着而来的宁怜梦跑过去,阻止了裴言洁,裴言洁觉得宁怜梦坏了她的事,要连宁怜梦也一起杀了,只是这个时候远处驶来一辆车子,裴言洁来不及再对我补上一枪,立即拽着宁怜梦一起,开着我的车子离开了。
我没有再做挣扎,无所谓自己的性命了,因为如果言峤和裴姝怡都死了,我一个人还活着做什么?我只是奢望命运再垂怜我最后一次,生不能在一起,死后不要让我再跟自己的儿子和女人分开。
那一刻我自己放弃了自己的生命,一手扶在后面的栏杆上,脊背慢慢地滑下去,我坐在了地上,觉得很满足,这样就足够了,于是我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然而过了不久,有人猛然一下子将我紧紧地抱住,他在我耳边惊慌失措地喊着我爸爸,告诉我他是言峤,他没有事,让我醒醒…………温热的液体染湿了我的皮肤,分不清是言峤的泪水,还是自己的鲜血。
就在我离死神更近一步时,仿佛一瞬间我又被猛地拉了回去,想睁开眼睛看看,却连这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我能感觉到自己被抱得很紧很紧,对方一遍遍哽咽地喊着不要死。
我的意识处在游离之际,却在这一刻慢慢的又有那么一丝的清醒,终于判断出泣不成声的人是言峤,他还活着?那就好,如此我就不能先离开他,把他这样一个笨孩子丢在这个世上了,我还没有为他铺好将来的路,还没有把整个世界捧在他的面前,更没有看到他结婚生子,所以我怎么能放心地离开?
否则我只会死不瞑目。
言峤似乎被我吓坏了,我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也不知道哭成什么样子了,这个傻孩子,我怎么会有事?在他们的眼中,我是神一样的存在不对吗?所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死。
我的唇颤抖着,想开口对言峤说不要害怕,却发现嗓子哑了,根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脑子里逐渐空白,意识也开始涣散,最后我连看言峤一眼都成了奢望,就那样陷入了昏迷之中。
后来我就这样一睡不醒,在此期间耳边总是听到有人的说话声,她念情诗给我听,声音温柔而婉约;她唱我曾经唱过的那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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