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诠释这场不为世人接受的畸恋,就像是火焰在燃烧着,或许我死了,才会熄灭,我曾经以为我会一辈子爱裴姝怡这个女人,直到呼吸停止的那一刻,我也对她说过很多很多的情话,承诺过永远不会放弃爱她。
然而此时此刻我怀里抱着裴姝怡,却真的再没有以前那种感觉了,我的心没有再剧烈地跳动,像以前那样要冲破胸膛,我也没有再想把裴姝怡揉入自己的身体里,让她与我骨血相融…………如此种种表明,我已经不想要裴姝怡了。
我分得清什么是爱和不爱,就像曾经我也让宁怜梦抱过一样,我的心已经不在裴姝怡身上了,我给她的仅仅只是一副躯壳而已,对于我来说,当爱情转化为一种责任时,是一种最悲哀的事情。
毕竟曾经没有裴姝怡我活不下去,所以我宁愿承受罪孽和良心的谴责,哪怕是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来世沦为牲畜,这条路再怎么难走,我这一辈子活得再怎么艰辛,也要跟裴姝怡白首到老。
但时至今日我是真的累了、倦了,也麻木了,我终于相信这世间没有永恒和天长地久,没有哪种爱情能一直像火一样地燃烧,而我对裴姝怡的这把火,终于还是熄灭了。
原谅我,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再继续下去了。
我没有将真相告诉裴姝怡,因为整件事情太复杂了,我不想让她再插足我的世界,如果她真的想不被打扰的话,那么我会给她一片安静美好的天空,不让她再卷入这些勾心斗角和恩恩怨怨中,知道的越少,对她越有好处。
而且言瑾死了,他没有打算再回来,一方面是因为言峤的那句永远不会原谅他,把言瑾伤害了,在言峤眼里言瑾是个同性恋,言瑾是那么害怕言峤会反感、歧视他,所以就留下过去最好的那些年给言峤,他就此永远消失在言峤的生命中。
再者这是歼灭汤钧恒一伙最后的时机了,为了除去想要置言峤和整个裴家财阀与死地的汤钧恒,言瑾已经舍弃了自己的生命,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与其让关心他的、爱他的人再悲伤一次,那么倒不如趁这次让自己的生命终结。
裴姝怡表情悲凉地问我这是不是报应,是不是我和她堂兄妹乱lun应该承受的惩罚?我表面上安慰着不要让她多想,心里却很认同她,对于我来说,跟自己的堂妹结合,命运赋予给我们的最大惩罚不是过去种种的磨难和苦痛,而是到头来裴姝怡的“不爱”二字。
在言瑾葬礼的前一天晚上,我把裴姝怡从医院送回住所,她仍旧没有从失去言瑾的悲痛中缓过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无声地掉泪,而一只手始终紧紧握住我的,不放开。
我一言不发地坐在床头,直到她睡过去,我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猛然又是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睁开眼睛问我这么晚了,还有事情要忙吗?我只以为她是最起码的询问,点点头告诉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让她好好休息,保重自己的身体。
裴姝怡握着我的手僵硬了,过了很长时间她才放开我,应了一声后又跟我道晚安,我突然想起二十岁那晚我在国外打电话给她,那天她正好答应和蔚承树在一起了,挂断时我对她道晚安,她说晚安的意思是我爱你,不能对她这个堂妹说,而是要对我的女朋友。
她不爱我,如今再听到“晚安”二字,就觉得有些刺耳,并且可笑了,于是我站在床头平静地提醒她既然从来没有爱过我,那么以后就不要再对我道晚安了,她大概觉得屈辱,面色陡然一白,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怔怔地看着我,瞳孔里装满了泪水。
曾经她掉泪是让我最痛、最心疼的,但此刻我却没有一点感觉了,我不痛、也不怜惜她,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放下了吧,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时,她却在背后开口问我们曾经办理过结婚证了,如今要不要离婚?
闻言我顿住脚步,唇边漫出自嘲和讽刺的弧度,看吧,她那么急于想要摆脱了,一定是在担心我反悔了,再纠缠逼迫她是吗?换做以前或许我真的会这样,但这次不会了,到死也不会了。
我高大的身形立在那里,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我垂眸平静地看着,背对着裴姝怡并没有回头,我用没有波澜的语气对她说:“不用那么麻烦了,毕竟我们两人的婚姻在国内的法律上不会被承认,你还年轻,往后再嫁给谁,并不受影响。”
而我自己这一生只爱过裴姝怡一个女人,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如今我的生命已经走过去大半,多年来我处在这样的位置,高处不胜寒,坐拥世间繁华,也看遍了凡尘沧桑,早就习惯了孤单和寂寞。
我不害怕一个人,所以纵然从今往后我的身边再没有人陪伴,对于我来说,也已经无所谓了,就这样吧,将来她裴姝怡嫁给其他男人也好,像我一样孤单到老也罢,跟我都没有关系了,我不会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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