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井政尚是织田家老臣,沉稳可靠,其子先前于姊川之战战死,由他驻守坚田砦,织田信长颇为放心。坂井政尚率军抵达坚田砦后,猪饲升贞三人立刻打开砦门,迎接织田军入城。短短一日之内,织田军便顺利接管坚田砦,控制了朝仓家的水路粮道。
消息传到比叡山上,朝仓义景顿时慌了神。比叡山上囤积的粮草本就有限,仅够联军支撑一月有余,如今粮道被断,若不能尽快夺回坚田砦,山上的三万大军必将陷入饥荒,届时便会不战自溃。
朝仓义景再也无法保持往日的从容,当即下令,命朝仓景镜率领五千兵力下山,务必夺回坚田砦,打通粮道。朝仓景镜是朝仓家一门,深知坚田砦在当下的重要性。接到命令后,他立刻率领大军,星夜兼程赶赴坚田砦,对砦堡发起了猛烈进攻。
坂井政尚早已做好防御准备,与猪饲升贞三人分工协作,依托坚田砦的险要地形与防御工事,奋力抵抗。织田军居高临下,弓矢齐发,朝仓军的进攻屡屡被击退,伤亡惨重。朝仓景镜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进攻力度,日夜不停发猛攻砦堡,不给织田军任何喘息机会。
织田信长得知朝仓景镜率军猛攻坚田砦后,心中焦急万分,他想要抽调兵力驰援坂井政尚,可包围比叡山的兵力本就有限,一旦分兵,山中的浅井-朝仓联军可能会趁机下山反扑,到时候腹背受敌,局势将更加危险。
无奈之下,织田信长只能下令,让坂井政尚坚守待援,自己则尽快调配兵力,争取早日驰援。可朝仓景镜根本不给织田信长调配兵力的时间,他深知,拖延越久,对朝仓军越不利,因此不惜一切代价,轮番组织进攻。
坂井政尚率领一千织田军,在猪饲升贞三人的协助下,坚守了三日三夜,打退了朝仓军数十次进攻,砦堡内外尸横遍野,织田军伤亡也越来越大。
第四日清晨,朝仓景镜见硬攻不下,便改变战术,派人绕到砦堡后方,偷袭薄弱环节。坂井政尚分身乏术,分兵抵御导致正面力量减弱。朝仓军趁机总攻,攻破了坚田砦外门,涌入砦堡之内。
坂井政尚见状,亲自挥舞太刀,率领残兵与朝仓军殊死搏斗。激战中,坂井政尚身负重伤,浑身是血,但依旧奋勇杀敌,直至力竭倒地,被朝仓军斩杀。猪饲升贞三人见坂井政尚战死,织田军群龙无首,深知大势已去,只得率领少量残兵突围,逃往织田军大营。坚田砦,最终还是被朝仓景镜夺回,朝仓家的粮道暂时得以恢复。
坂井政尚战死、坚田砦失守的消息传回织田军大营,营垒中再次陷入悲痛与愤怒之中。接连失去森可成、织田信治、织田信兴、坂井政尚等亲信与亲人,织田家的损失难以估量。众家臣纷纷请战,要求立刻强攻比叡山,为战死的同僚报仇。
织田信长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可他依旧强行压制住了。此刻强攻比叡山,无异于以卵击石。山中联军粮草恢复,士气大振,而织田军连日征战,兵力疲惫,且尾张的一向一揆尚未平定,摄津局势也岌岌可危。若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让织田家陷入更深的绝境。
“传令,继续对比叡山实施包围,严守各出入口,不得贸然进攻。”织田信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痛,“另外,派人安抚政尚的家属,厚葬。告诉全军,今日之仇,我信长必当百倍奉还!”众人虽心有不甘,但也深知主公所言有理,只得躬身领命,继续坚守包围阵地。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进入年末。北陆道的寒风裹挟着雪花,开始陆续飘落。起初只是零星小雪,可没过几日,便演变成了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白茫茫。比叡山的山路被大雪封锁,气温骤降,山中的浅井-朝仓联军陷入了新的困境。
大雪不仅阻断了粮草运输,更切断了朝仓义景与越前本家的联系。朝仓义景心中的焦虑日益加剧,他深知,越前本家内部本就矛盾重重,不少家臣对他的统治心怀不满。如今他被困比叡山,与越前隔绝,一旦家中发生变故,出现下克上的局面,便将万劫不复。那柄名为“下克上”的利剑,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日夜难安。
浅井长政也察觉到了朝仓义景的动摇,多次劝说他坚守待援,可朝仓义景早已没了往日的斗志。他反复衡量利弊,深知继续僵持下去,对朝仓家百害而无一利。大雪封山,粮草运输困难,士气日益低落,而织田家虽也遭遇重创,但已平定了南近江叛乱,稳住阵脚。再耗下去,率先崩溃的必然是浅井-朝仓联军。
就在此时,朝廷与幕府的调停使者登上了比叡山。足利义昭与朝廷不愿看到畿内局势持续恶化,更担心织田信长若真的被逼入绝境,会做出极端举动,危及京都安全。因此,朝廷与幕府主动出面,提议织田信长与浅井-朝仓联军讲和,暂时休战,待来年开春再做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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