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是无所谓地就将自己北国银行的钥匙抛给了潘塔罗涅,就当做是补偿了。
潘塔罗涅去了。
可是,当清点完银行里的总额后,他眼中闪过诧异,脸上的微笑也差点挂不住。
这些钱……
是现在至冬的物价提高了?
还是在他没成为第九席的之前……
愚人众的执行官…工资都这么……低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心生感叹:
愚人众居然还有清廉的官?
这种想法太恐怖。
立刻被潘塔罗涅压回心底。
仔细想了想斯卡拉姆齐的为人处世,他应该是真的不在意这些东西。身为人偶,不同于常人,少了很多人类物欲上的需求。
再加上颇为教条的行事作风,他这位好同僚估计把看不上眼的贿赂全都拒绝了。
哪怕有人想在暗中打通关系,有这个功夫和时间,还不如去把至冬边境常年不化的冰雕捂热。
都比讨好这个人来的容易。
事已至此。
反正也不止第六席一人需要承担赔偿。
作为「好同僚」的潘塔罗涅只能认栽,象征性的取走了部分,也没有真的去动用斯卡拉姆齐更为私人的金库钱财。
毕竟在今后的工作里,有关于各种事项的拨款,还是会从他的手头上支出的。
真要是全拿走了,他可不认为他敬爱的好同事不会从他这里找补?
羊毛出在羊身上,有必要吗?
…
……
……
【二】
…
当然,还是孩子的玛利喀斯· 雪奈茨维奇,并不知道知道这个只在执行官们口中流传的外号。
凭借着自身实力站在第六席身边的少年,更多的是被其他人叫做「怪物」。
「怪物」,就是斯卡拉姆齐手下最为凶狠的一条猎犬,是潜伏于恐怖雷光之下的影子野兽。
少年也无所谓别人这么喊他,甚至说的上是很喜欢这个称呼。
相反,一旦有人想要用这种称呼来嘲讽、诋毁他最在意的那个人。
白发少年就会扬起天真无害的笑容,乖巧点头,笑眯眯地说道:
“你说的都对,我就是他手下的一条狗。”
“他给我套上项圈,防止我发疯、到处乱咬人呢。”
“但狗主人不在的时候,就是我的放风时间……”
说完这些话的少年,会拔出自己手中长刀,给冒犯者们一点点小小的「教训」。
刀起刀落血液四溅,少年边笑边道:
“我是他的家人,而他也是我的人偶。”
“他可以永远掌控我,我也可以永远陪伴他。”
“如此牢固又唯一的关系,你们这些蠢货怎么会懂?”
等到冒犯者真正没了声息,坚冰破碎。
少年望着地上的尸体,从愤怒中恢复神智,有些呆滞地站在原地。
啊。
自己,又胡闹了。
人偶……会不会怪自己啊?
…
…
作为愚人众第六席的斯卡拉姆齐,每天要务繁多,自然不能随时随刻都陪在少年身边。
更何况现在少年还处于个人的休假时间。
想去哪儿玩就随他去吧。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属下递过来有关于孩子随时动向的纸张。
正在办公的人把笔搁下,身子靠向椅背,接过纸张阅览。
「又胡闹了。」
其中一人,还是最近那个风头正好的议员家的小儿子。
第六席白皙纤长的指尖开始轻敲椅子扶手。
这是他有些许愠怒、想要训人的表现。
心中想法换了几轮,
就在这时,忽然想起什么:
本来答应要陪孩子一同去马戏团看表演,但他这周事务繁忙,没能守约。
……算了。
随他怎么玩。
斯卡拉姆齐完全倚进椅子里,随意地用指尖轻轻弹了弹这几张纸,垂眸开口:
“等他离开,你们再去处理。”
看似年轻,样貌也如少年人模样的长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毁尸灭迹、抹掉把柄的命令。
仿佛孩子杀得并不是几个人,而是又摔坏了几个新玩具。
下属得令,斯卡拉姆齐则捻了捻指腹,让纸张在掌心中化为尘埃。
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文件,继续批阅。
文件的厚度变薄,窗外的光线也从浅白变为橙黄。
心有所感。
斯卡拉姆齐再一次搁下笔。
他走到落地窗边,紫靛色的眼眸静静投向窗外。
看到后院林间跑出来的一个白色身影,他向来冰冷无波的眼瞳融动一瞬。
而白发少年也注意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和对方的视线相交。
发现是他,孩子立刻笑的灿烂。
白发少年快步跑到楼下,举起一只手拼命朝他挥动着。
斯卡拉姆齐这时候才发现——
孩子的脸上又沾上杀人时所留下的血迹。
怎么又弄得满脸都是……
身为愚人众执行官第六席的斯卡拉姆齐,今天也在心中叹气。
他心想: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