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要交给少校的……”
“你在说什么蠢话?都拿给我过目了。”紫靛色的眼带起些许不悦,“玛利喀斯,我是你们所有人的直系上级。”
明明已经提醒过很多次要注意军衔职称,这个孩子也当着他面背过,但就是会在工作时间忘记他才是顶头上司。
工作时间颇为较真的某位执行官,毫无偏颇的训人:
“我说过什么,注意军队纪律。擅自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按老规矩,记过一次,再给我罚抄规章制度。”
听到这样的处分和责备,让想求得夸奖的孩子彻底愣住了,银色的眼顿时圆睁。
他即刻在对方面前站好军姿,乖乖收下对方接下来的斥责。
越听越难过。
少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脸揪了半天还是没能忍住情绪,苦了起来。
一脸委屈的样子,让某位执行官把更刻薄的话…给慢慢抿了回去。
……算了。还太小。
斯卡拉姆齐心中叹气。移开视线,下逐客令:
“行了,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出去了。”
孩子还是垂着头,丧着嗓子、拖长尾音回答:“是的,长官……”
白发少年转身踏步,准备离开办公室。
某位执行官再次微微眯起眼睛。
不行军礼就想离开,毫无礼数。
还不服气了…?
把这里当哪里?
“站住。”
某位执行官拿出整治军纪的音调,那必然是冷到可怕。
宽敞的办公间,再次陷入迟滞低沉的气压。
已经很努力缄口不言的下属们,这时恨不得全都躲进犄角旮旯的角落。此时此刻,都想成为房间内的摆设。
因为死物不用呼吸。
谁敢掺和进这两人的家务事?!
白发少年自然也感知到凝于背后的阴寒视线。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猛地挺直腰背,收回脚步不敢再动。
喊停少年的人冷笑一声。
少年非常懂这声笑的含义,他立刻转身。
但依旧不看人,瘪着嘴。
木屐走动的声音被铺在地上的柔软绒毯给吞没,斯卡拉姆齐走到少年面前,垂眸审视。
定格在一处仍在流血的地方。
隐约的火气被孩子脸上的伤痕给抹去。
满是血的脸,还一身脏污。每次都这样。
“啧,怎么又……”
斯卡拉姆齐瞧着孩子这副狼狈样,眉头拧成死结。
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习惯成自然地拉开一边抽屉,拿起一张方巾,开始为孩子擦拭起脸上的血迹。
“玛利喀斯,我说过多少次,这样很恶心。”
虽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擦脸的动作轻柔又小心。
白发少年这才眨起眼睛,不委屈了。
“对不起,人偶哥哥……”
孩子把自己的脸颊凑近那只冰凉的手轻轻蹭了蹭,小声道歉。
“有时候就是会忘了这些。杀到兴头上了……”
是的。
这样一个笑的如此天真灿烂的孩子,
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孩子,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杀胚。
孩子是被福利院院长捡回壁炉之家的孤儿。
五岁那年,这个孩子就显露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体质,这样特殊的情况定要直接上报。
壁炉之家真正的管理者收到消息,第二天便传下指令。
至此以后,这个孩子接受起人体实验、着重战斗方面的训练,往战争机器的方向加以培养。
而在孩子十岁的某一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执行官第六席「散兵」,在总部的某一处长廊,偶遇了偷偷逃出禁闭室的孩子。
传言,正因第六席也相中了这个实验体的特殊。才有了和第十席那场「谈话」。
据说那天骇人的雷光冲天,恐怖的气浪震颤地表,第六席单方面的施压顷刻摧毁二人所处的庭院。
愚人众向来实力至上。
愚人众的执行官们更是如此,席位的高低、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位居于第六席的斯卡拉姆齐,自然也会以独具自己特色的方式通知自己的「好同僚」,他会直接从对方手中掠夺走——
那本就属于他的人。
的确。鉴于他们的身份,坐下来谈话、用利益交换利益,更符合二人的一贯作风。
但,凭什么?
他的所有物,岂能容忍别人擅自主张。
我行我素,本就是他们的特权。
自那以后,这个名叫玛利喀斯· 雪奈茨维奇的孩子,归为执行官第六席「散兵」的手下,为他效力。
但是,这个孩子从此多了个颇有璃月风格、带有点调侃意味的外号。
「吞金兽」
意为数亿摩拉,价值不菲的孩子。
毕竟光是「散兵」和「仆人」破坏的范围、事后的重建工作、维护所需要的启动资金等一系列善后。
就让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差点捏烂当天的报损汇总表。
「散兵」不以为意,几百年的愚人众生涯,他并不是没有钱,只不过是不在意这些俗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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