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唐宇的语气,无疑是严厉的,肖怡琴只怕两人争闹起来,她爹爹的脾气素来不是太好,而肖岚清若是倔强起来,也是十头牛都拉不住的。
“爹爹,春试还在明年呢,你给哥哥一些时间考虑吧,其实文状元武状元都一样,大将军当年就是武状元。”
“你个丫头你懂什么?大将军虽然是武状元,可你看过大将军身上的伤吗?”
原来,肖唐宇不是觉得和屠夫争夺一个武状元之位丢脸,只是舍不得肖岚清受伤。
肖岚清好歹也是知道是对他好的,如今他也不想和肖唐宇讨论这个问题,于是道:“爹爹,文武我会考虑的,爷爷呢?没和爹爹一起回来吗?”
他是在岔开话题,肖唐宇眉目紧锁的看了他一眼,终于也没在说什么,道:“你爷爷身子不舒服,回去歇着了。”
“爷爷怎么了?”
“这几日天气不好,年轻时候落的病了,你们不要去叨扰他,
他见到你们两个,就是再难受也会从床上爬起来。怡琴,回头让锦源来给爷爷看看,宫里头的那些御医,倒还不如我女婿。”
肖怡琴点点头:“好,我明日正好要给嫂子去药房取一些山楂丸子来,就让银玉同锦源说一下。”
“恩,对了,你回来住几日,锦源同意吗?”
“他亲自送我来的,爹爹你说是同意不?”
肖唐宇一笑,表情总算柔和了几分:“回来住一阵也好,我看你那个家乌烟瘴气的,一年内死了多少人,
罢了我不说了,你家二姑奶奶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皇上还问起我来,
我只说凶手被杀了,皇上没说什么,不过看得出来对你家二姑奶奶还是有情的。”
“皇贵妃,还好吗?”
“这爹爹如何知道,后宫哪里是我们进得去的,不过免不得伤悲吧。”
一母同胞所出,虽然因苏雅兰颇受牵累,不过苏雅彩这个人,看上去就是十分重感情的人。
“对了,你婆婆知道这件事了吗?”
肖唐宇叹息了一口抬头看向肖怡琴。
肖怡琴摇摇头:“还没叫她知道,她恐怕尚未从闹鬼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听说是你家大爷的娘回来了是吗?”
“女儿其实觉得是有人装神弄鬼。”
肖唐宇摇摇头:“很多事情也是说不明白的,若是真是鬼神,或许是有莫大的冤屈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要寻上门来,
当年苏家那件事,也算是闹的沸沸扬扬的。”
“如今她在庵堂里静养,我同锦源还有小叔商量了,暂且还是不要叫她知道,只怕她受不了。”
“纸包不住火的,那庵堂又不是与世隔绝的,总归有一日她会晓得的,不过这种事情,能瞒一日就是一日。”
其实,确实是瞒不住的,那个庵堂就在城里,常年来香火都十分旺盛的,
就算苏家老太太闭门不出潜心修佛,也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只要接触到了庵堂之外的人,恐怕这事儿就必要曝光了。
苏雅兰去世也已经好几日了,其实的,也该找个时候告诉苏家老太太了,
至少的送不了苏雅兰最后一面,苏雅兰的头七回魂夜,这里的人是很重视,苏家老太太总要回来看看。
*
城内,影梅庵。
苏家老太太一身素衫,跪在蒲团上闭目念经,忽然手里的佛珠链子断了,那檀木佛珠跳跃着滚了一地。
她心头一惊,对着门口喊道:“来人啊。”
两个小姑子是苏锦源顾着来照顾她的,闻言匆匆进去,但见苏家老太太惊慌的看着一地乱蹦跶的珠子,面色惨白道:“她又来了吗?她又来了?”
两个小姑子知道她是给闹鬼闹怕了,如今弄的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其实佛珠断裂这种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何况苏老太太的那串佛珠还是非问她们师太要的,
说是师太的佛珠沾染佛气浓,好防鬼怪,那佛珠都用了多少年了,每一颗珠子都已经被摩挲的油光闪亮了。
“苏施主莫慌,只是佛珠断了。”
“呼……”苏家老太太闭上眼睛喘息了几口,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看着两个小姑子匍匐在地上帮她捡佛珠,她心口忽然一疼,疼的差点窒息。
“啊!”
“苏施主,你怎么了?”
“疼,我心好疼。”
“这可怎么办,妙真,你赶快去请大夫来。”
一个小姑子忙起身,疾行往外奔去,苏老太太的心口,抽疼的一阵阵,她大口喘息着,额上满是冷汗,一手拽着小尼姑的衣裳,颤抖着道:“我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那种心疼,曾经也有过一次,那时候她还年少,她最敬爱的兄长外出却被一群山贼截了道,取了性命,那次她就是这样的疼。
那小尼姑扭开头不答,她更是怀疑,捂着胸口拼命的坐起来:“我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施主,你就别问了,师太交代了不许我们说的。”
她这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