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个寒战,脚站的有些麻,于是原地走了两步,转过头,惊了一跳,季无夜就在身后不远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梧桐树下的他,长发如瀑布,一袭青灰色的长袍,额上几缕头发叫梧桐上的落水沾湿润,他的肩头也湿了一片,显然的站了有一会儿了。
“无夜。”
她喊,语气涩然,几分委屈。
季无夜上前,将她轻轻纳入怀中。
她挣扎:“会被看到的。”
这可是白家的院子。
季无夜却执意不松开:“我什么都不怕,我只怕你不要我。”
他的声音嘶哑,吐息间都是浓浓的酒气,他喝酒了,还喝了不少,他如今软软的抱着她,再没有晚饭时候的冷傲,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哀求:“你会不要我吗?”
他大约是喝多了,平素里的他也有柔软的时候,却没有这样柔若又无助的时候。
夜凉如水,他身上衣衫潮湿一片,只怕他照亮了,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送你回房吧。”
“恩!”他应,半个身子,倚赖的靠在肖怡琴的怀中。
肖怡琴搀这他,他很沉,压的她吃力的很,他身上满是酒气,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走了几步,前头一个人,肖怡琴惊了一跳,却见金玉满目震惊的站在十步开外,手里是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药,见到肖怡琴和季无夜近乎搂抱的身影,她眼底有痛苦,也有愤怒,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奶奶,你不是应该在房里吗?”
肖怡琴无言以对,这个时候,她是该在房里伺候苏锦源的。
金玉本来就觉得季无夜对肖怡琴颇多关心,如今看两人暧昧搂抱,更是郁结心头,恨了一片,她以为肖怡琴是来者不拒,都和那白家二爷好上了,居然还来勾搭季公子。
她的愤怒藏不住,对肖怡琴再无恭敬,眼底一片冷怒:“奶奶你对得起三爷吗?”
肖怡琴一怔。
金玉是得了疯魔症了,一句话出了口就再也收不住:“今日席间我就看出奶奶对三爷没那么上心,奶奶有了新人就不要三爷了吗?既奶奶都有了白二爷,何以还要动季公子的念头。”
肖怡琴从未想过金玉居然有朝一日会这样和自己说话,那严词厉色的模样,就好像她才是她的主子。
肖怡琴从现代来,虽然信奉人人平等的原则,可是她这身子里有一半是古代的记忆,所以在金玉面前她素来都觉得自己就是个主子。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金玉会这样指着她的鼻子责备她。
她一时之间,大约是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金玉,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玉已是失了理智,道:“奶奶你不要逼我告诉三爷。”
“丫,苏三奶奶,你怎么把季兄扛回去了,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等我一起抬他回去吗?你看你这副瘦弱的身子,若是伤了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是白靖琪,肖怡琴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可是他这一句无疑给肖怡琴解了围,金玉也有些傻眼了。
白靖琪看着肖怡琴,微微一笑,转向金玉的时候,却做了吃惊样子:“你怎么也不帮帮你家奶奶,方才我在院子里看到季兄喝的酩酊大醉,正要去帮忙看到你家奶奶要去厨房给你家爷熬解酒药,
我就让你家奶奶先看着季公子,我去找人抬季公子回去,这季公子也真是的,怎么喝这么多,苏三奶奶,是我去的久了,来人,赶紧把季公子抬回去。”
说完,身后真出来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妻子,一个是他的兄弟,白靖琪和白靖风合力从肖怡琴手里接过季无夜,把醉的朦胧不省人事的季无夜往屋子里抬。
金玉有些无措的看着肖怡琴,脸上满是悔恨之色。
她误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她方才都说了什么,她慌慌的跪下,左右手开弓掌了自己耳刮子。
“奶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肖怡琴知她爱慕季无夜,却不知竟然爱慕到不顾念主仆几十年的情分,要如此对她恶言相向的地步。
她对金玉,是心冷的。
“起来吧!”
淡淡一句,没有什么感情,金玉却哪里敢起来,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奶奶,你原谅奴婢吧。”
“这是怎么了,苏三奶奶,前几日我拜托你的事情,你可和五王爷说了?”说话的是白靖风。
不等肖怡琴回答,他又接着道:“我这也要跪下来求求你了三奶奶,我和孙敏两情相悦,你一定要求五王爷答应给我们两人赐婚啊。”
说着作势也要跪,肖怡琴这些明白,方才金玉说她的这些,白靖风他们几个都听见了。
白靖琪白靖风有意要给她开罪给金玉难堪,如今算是给到了。
白靖琪一番话,洗脱了肖怡琴和季无夜有染的嫌疑,而白靖风如今这一番话,无疑是洗清了肖怡琴和他的嫌疑,他早有心仪之人,他几次三番和肖怡琴独处都是为了求肖怡琴说服五王爷赐婚。
金玉这一刻,只巴不得把脑地给磕穿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