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医药箱，池婉拍拍影一的肩膀，转身离开，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他。
问问……自己的心？
影一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口。
苦笑一声，他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
他的心，现在很乱。
什么都问不出来啊……
或许，现在的他，需要的不是思考，而是……酒精。
醉了，心或许会好受一些。
醉了，大概就不会这么疲惫了。
站起身，影一走向了酒柜。
影十的离开，同样让池婉陷入了迷惘中。
以后的鲜血，该怎么办……
满腹心事，她眉头紧紧拧着，上了楼。
楼梯口，程言之开口唤她，“池婉小姐。”
“言之哥哥？”
看到他，池婉有些意外。
“方便的话，可以去我房间聊聊么？”
他的话，让她心间蓦然一紧，“……好。”
他……知道了！
一路上，池婉的心都是提到嗓子眼的状态。
她在猜测，程言之会做出的选择。
他是准备让她自己坦白，还是会选择替她隐瞒？
后者的可能性并不大。
毕竟他对墨墨十分忠诚，替她隐瞒，相当于背叛了墨墨，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所以说，他准备让自己主动和墨墨摊牌么？
摊牌……
或许，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一切都说清楚？
一想到真正摊牌的后果，池婉的心脏就钝痛不已。
因为摊牌，代表着离开，代表着彻底对立……
知道一切真相的墨墨，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他会选择原谅她的欺骗，将一切事实告诉自己么？
还是会选择……像以前一般，将她无情诛杀……
“池婉小姐，请进吧。”
胡思乱想间，程言之的房间到了。
打开房门，他将脸色苍白的池婉请进了屋。
“言之哥哥……你……”
深呼吸一口气，池婉艰难的开口。
程言之点点头，默认了她的话，“嗯，我猜到了。”
一句话，直接将池婉最后一点希望也抹杀，瞬间如堕冰窟。
“你打算……怎么做！”
舔了舔干燥的唇.瓣，池婉压下心里的恐慌，问道。
“今后……还要继续麻烦您了，影十的活，我来接替。”
深呼吸一口气，程言之跪在地上，哑声道。
池婉瞳孔猛然一缩。
怎么都无法相信他会选择替她隐瞒一切。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程言之露出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意。
“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告诉爷，让他不用再担惊受怕有一天会失去你，可是……池婉小姐，我一路跟着爷走来，见证了他所有的痛苦……
哪怕明知道这样做愧对您和爷，我也不得不做出如此选择。
如果他知道抑制诅咒的办法，是要用您的鲜血，是断然不会继续服用的！
他爱您，胜过了一切！
为了您，他什么痛苦都能忍受，可我却不忍再看着他遭罪……
请您，原谅我的自私……”
红着眼，程言之对着池婉磕了个头，哑声道。
一路走来，近千年的时间，他一直陪在墨尘枭身边，看着他因为诅咒，受尽折磨。
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他体内的诅咒终于克制在了月圆之夜才会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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