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声阵阵，那个匈奴人虽然很不情愿，却还是站起来往城墙下面跑去。
等到那个匈奴人跑下了城墙，刘猛紧紧的握了握拳头。
他稍稍把身体往上探了探，望向城外的魏军炮阵。
迫击炮和山炮一同发射。
每一颗迫击炮的炮弹都飞向城墙，试图把城墙给轰塌，而山炮的炮弹则是往半空打，呈抛物线状落向城头。不少躲藏在城墙上和躲在城墙脚下的匈奴勇士，在山炮的轰击下被炸成了碎肉。
魏军从中午开始开炮，一直到日落时分，炮弹还是不断的轰击着城墙。
伴着每一声巨响，城墙都会颤抖几下，就像是快要整个坍塌下去一样。
曹恒站在军营边缘，默默的望着正在承受轰击的云中城墙。
曹毅来到他的身旁，对他道：“皇兄，炮兵打了这么久，城墙应该也有松动了。”
“其实城墙早就有松动了。”曹恒回道：“到如今没有坍塌，不过也就是最后一丝劲力在那撑着，只要我们的炮兵继续轰击，顶多今半夜，就能在城墙上打开一道口子。”
“皇兄的意思我明白了。”曹毅回道：“我这就去催促炮兵加紧轰击，不能给匈奴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不用那么麻烦。”曹恒道：“炮兵知道该怎么做，只要我不下令停止轰击，他们就会一直轰下去。你去传令将士们，要他们做好攻城准备，才是要紧。”
“将士们早就得到了命令。”曹毅回道：“大军在这里驻扎了好些日子始终没有攻城，将士们早就等的不太耐烦，皇兄下达了攻城的命令，他们哪还会不做准备？”
“的也是。”曹恒微微一笑，随后压低了声音对曹毅道：“你有没有发现军中将士很是奇怪？”
“奇怪？”曹毅诧异的问道：“皇兄的意思是……”
“向来大军出征，将士们应该很讨厌战事将要来临才对，可我们大魏的将士却偏偏反其道而校”曹恒道：“将士们对战场都有着一种不上来的执着。要是没有仗可打，他们反倒会觉着好像少了什么。每都让他们上战场，他们才会觉着人生过的有些意思。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父皇是怎样操练出这样的将士来的。”
“皇兄不，我也发现大魏的将士确实好像是生的杀戮者。”曹毅回道：“我去传达命令的时候，听过将要发起进攻，几乎每一个将士的眼睛都在发亮。难道他们只想着上阵可以杀敌，却从来也没想过，杀敌的同时，他们自己也可能会死？”
“他们当然能想到杀敌的同时自己也可能会死。”曹恒回道：“可是对他们来，战场就是全部，战场就是他们的人生和印证存在的地方。当初我领军头一回出关，还有不少曾经退出军旅的老兵也跟了出来。虽然他们从灭杀羯饶战斗中得到了不少好处，我却能看得出来，他们真正想要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些好处，而是重新返回战场。”
“战争总有一会结束。”曹毅道：“我实在想不到等战争结束了以后，大魏的将士都该从什么地方找到他们存在的意义。”
“只要有人，就不会有战争结束的那。”曹恒回道：“击破了匈奴，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去。”
抬手朝着西边一指，曹恒向曹毅问道：“你有没有听过西域？”
“西域？”曹毅回道：“我倒是听过西域有三十六国，大汉当年曾与他们有通商往来，难道我们大魏……”
“大汉与他们通商，可我们大魏却是要征服他们。”曹恒道：“我们灭了匈奴，会有新的异族出现。只要有异族在，大魏就不会得到安稳。身为大魏皇子，我们这辈子很可能都会在战场上。”
“能为大魏征讨四方，也是我们身为大魏皇子的荣耀。”曹毅对曹恒道：“皇兄难道不这么认为？”
“我当然是这么认为。”曹恒道：“要不当初我也不会只在三叔和四叔的陪同下前往雁门关。要知道，那时候我可不确定将士们能像今一样死心塌地的追随我与异族决战！”
“皇兄能有今，也是让将士们看到了能耐。”曹毅回道：“父亲当年正是让祖父看到了征战的赋，所以才会被祖父委以重任。如今的皇兄，多少有父亲当年的一些风范。别的我不太敢，至少我这辈子是跟定了皇兄。”
轻轻拍了拍曹毅的手臂，曹恒笑着道：“你的心思我都明白，等到攻破云中，擒获了刘猛，我们接下来还要前往河套。河套一带虽然水草丰茂，可是相比于中原却要萧条和荒凉了很多。你是不是要留在云中，等我获胜而回？”
“追随皇兄出关，我就没想过要留在某个地方。”曹毅回道：“倘若皇兄需要人来打理云中，我觉着张绍倒是合适。”
“张绍？”曹恒问道：“你认为他能让云中兴盛繁荣？”
“那是当然。”曹毅回道：“云中属于并州，虽然在长城以北，却还是我们中原的地界，留下张绍发展这里才是根本。至于以后击破河套等地，我倒是觉着没有必要把那里发展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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