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蓝一听，暗叫不好。
司寒、司羽几乎立刻绷紧了脸。旋即，两人不约而同地横眼舒荷，转头对乔云、舒渺道，“走，我们去四季花园。”
舒夜阴沉下脸，斥道，“舒荷，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舒荷不满地嚷道，“难道爸爸不要我了？！要这一堆野孩子？！”
乔云、舒渺甩开舒蓝的手，牵着司寒、司羽，就要往外走。
舒蓝赶紧跑下去，拦住四个孩子，“你们妈妈是不是让你们来找曾祖父？”
司寒淡淡地说道，“这儿不欢迎我们，我们可以去找太外公。”
“舒荷，立刻道歉！”舒夜的脸色越发难看。
“我不。”舒荷气咻咻地喊道，“妈妈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房子、曾祖父、所有的，都是我的！”
舒夜想也没想，举起巴掌，狠狠地打了舒荷一个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傍晚幽静的院子里尤其响亮。
“呜呜呜”，舒荷捂着红肿的小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司羽扯了扯身边的乔云，低声道，“她说的好像我们很稀罕这！”
舒渺双臂环胸，蔑着舒荷，“你搞清楚，我们妈妈才是曾祖父最最疼爱的孙女。”
“无能的人，才打人。”乔云冷冷地扔下这句话，拉着司羽就要走。
“哥，你别打她。她才多大？”舒蓝走过去，抱起舒荷，“也就是嫂子哄孩子的话！当不得真！”说着，舒蓝回过头，对司寒几兄弟道，“走，你们曾祖父一会儿就回来了。”
司寒摇了摇头，“我们不去。”说着，他抬起头，对依然哭得稀里哗啦的舒荷道，“首先，我们对你的爸爸没兴趣。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我们妈妈的哥哥，我们理都懒得理他。第二，我们不是野孩子，我们的爸爸妈妈可厉害了。第三，我们不是一定要待在这儿。”说完，他小手臂一挥，“咱们走。”
舒蓝见几个孩子倔强得紧，忙放下舒荷，追了上去，拦住了四个孩子。
这时，闻声赶来的廖雨荷乍见舒荷哭得伤伤心心，不由心疼地搂进怀里，“小荷，怎么了？”说话间，她乍见舒荷红肿的小脸，一下急了，“谁打的？”说着，她站起身，乍见阶下的四个男孩，不由满脸怒意。
舒夜狠狠地瞪她一眼，“我打的。”
廖雨荷愣了愣，不解地问道，“你多久没回来了？怎么一回来就打孩子？”
舒夜冷冷地将舒荷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并质问道，“这是你说的吧？”
廖雨荷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我……我那不是哄孩子的吗？”
舒夜板着脸，冷喝道，“哄孩子也不行！既然说到这儿，我就声明一下，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妹的。十年前，这件事就已经定下来了。谁也改变不了。明天，你带着孩子搬回部队住。”
廖雨荷涨红了脸，又羞又气。
“你们这是干嘛？”舒万安的声音突然从阶下车道的尽头传了过来。
舒蓝正急得冒火，见爷爷回来了，大喜过望。
司寒、司羽相视一望，一起打量起舒万安来。
舒万安正要启口，突然注意到舒蓝身后站着的四个孩子，不由问道，“舒蓝，这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还是四个？”
司羽的大眼睛骨碌一转，撒开小腿，跑向舒万安，“曾祖父，曾祖父。”
余下的三个孩子不甘落后，忙不迭地你追我赶地跑向舒万安，“曾祖父，曾祖父。”
舒万安身形一震，很是动容。清亮的眸子里涌满了泪。
四个孩子抱着舒万安，亲昵地依偎在他怀里。
“你们妈妈呢？”舒万安环视一下四个孩子。
司寒指了指自己的背包，“妈妈有三份录影分别给曾祖父、太外公和外公。”
“那她呢？”舒万安满脸期盼。
司羽搂紧了舒万安的脖颈，撒娇道，“妈妈说了，她还有一些事要办。办完了，她就会回来。”
舒万安默了默，问道，“那……你们爸爸呢？”
司寒低下头，轻声道，“爸爸两年前就离开我们了。”
“什么？”舒万安瞪大了眼睛，“两年前？那你们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乔云道，“妈妈说不能把麻烦带给曾祖父。”
舒万安脸色顿时一变，“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舒渺笑道，“曾祖父，你别担心，妈妈、干妈、孟叔叔和其他的叔叔们都很厉害。谁也害不了我们！”
舒万安的神情变得凝重。他看了看面前的四个孩子，又抬眼看了看远处还在抽噎的舒荷，问道，“你们怎么不进去？”
司寒指着舒夜一家，朗声道，“他们不欢迎我们，还骂我们是野孩子！如果曾祖父不回来，我们就打算去找太外公了。”
“怎么回事？”舒万安站起身，冷声问舒蓝，“你这二舅舅是怎么做的？”
舒蓝耸耸肩，朝石阶上扬了扬下颌，“嫂子平时哄孩子，估计没顾忌。舒荷以为他们要抢她爸就急了。”
舒万安沉下脸，牵着司寒和司羽，后面跟着乔云和舒渺，走向舒夜一家。
“爷爷，对不起。”舒夜低下。
舒万安扫了眼舒夜，眸光停在了廖雨荷身上，“舒荷也快三岁了。古人说，‘三岁看到老’。你如果教不了她，可以搬去舒夜那里。”
廖雨荷本就因为被舒夜当众呵斥又羞又气，这会儿被舒万安再一责备，抱着舒荷，哭着往回跑。
“爷爷，对不起。”舒夜再次道歉。
舒万安望着廖雨荷远去的背影，冷声道，“她和你妈有什么区别？”说完，他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低下头，问道，“你们四个叫什么名字？”
司寒四个小不点一一报了自己的姓名。
“那谁送你们来的？”说着，舒万安疑惑地看向舒蓝。
舒蓝忙道，“一个女孩子，挺年轻的，看样子也是练家子的。”
司寒蔑了眼舒蓝，对舒万安道，“曾祖父，那是我们干妈。她不仅武功好，打枪、开车都是好手！不过，”说着，他摇了摇头，“她没有妈妈厉害！她的这些本事都是妈妈教她的。”
舒万安微微皱眉，“你们妈妈还会打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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