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将两只咖啡杯放在滴漏口下后，转身走向叶冥寒，“哥，出了什么事？”
叶冥寒将黄山回报的消息道与郑天后，又道，“司寒羽现在应该还没有脱离危险。”说着，他转动椅子，放眼眺望窗外乌云密布的天际。
层云压顶，让他有种窒息感。
郑天微攒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哥，有些话可能我不该说。但你最好提前有个准备。”
叶冥寒阖上眼帘，心中的痛楚犹如车轮一遍遍地碾压着他。
“如果司寒羽康复了或者去了也就罢了，”郑天担忧地扫了眼叶冥寒，继续道，“可万一……”
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可能终于还是跃入了他的脑海。
她是他多年的执念，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赖以生存的命。
如果……如果她离他而去，他会变成什么样？会做出多么疯狂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
“哥，”郑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也只是瞎猜。”
叶冥寒摇了摇头，但整个人却难以从他试想她离开他的绝望中自拔。
这时，他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尖锐而高亢的铃声犹如一把利刃割破了一室压抑的静谧。
叶冥寒猛地睁开眼，定睛一瞧，整个人好像满血复活了般，又有了精气神。
“涵涵！”他紧紧地握着电话，像个孩子般异常兴奋。
“冥寒哥，让你担心了。我刚刚才得空。”舒涵的轻柔的声音里蕴着几许疲累。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他急切地想要见到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一晌方才再次传来舒涵的声音。“我在总医院。”
“我马上过来。”说着，叶冥寒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舒涵将手机放回背包后，便朝肖万长的办公室走去，打算问问还有什么需要她做的。路过安全楼梯，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传入了她的耳。那熟悉的声音，让她忍不住停了下来。
“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如今你又是怎么做的？！”舒蓝愤慨的质问声极具穿透力。
“……”
因为声音太低，舒涵只能听到一串囫囵的“嗡嗡嗡”声。
“姓韩的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你怎么能把她介绍给章维？！”舒蓝激越的情绪在铿锵有力的声音中显露无疑。
舒涵轻叹一息，就要举步离开，可舒蓝疑惑的声音再一次让她驻足。
“苦衷？就算……，又怎么样？！……置爷爷和小妹……”
苦衷？
舒涵心下呐闷，忍不住想要走近些，听个真切。这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却蓦地从她身后传来，吓了她一跳。
“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听壁角？”
舒涵回眸一瞧，见林晓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她撇撇嘴，一面继续朝肖万长办公室走去，一面道，“寒羽哥在ICU。”
“我刚从ICU过来，”林晓紧走几步，追上舒涵，“你今儿来得倒是快！你家小情人没意见？”
舒涵心里火起。她猛地停住脚步，不满地瞪着林晓，“你难道不应该多关心一下寒羽哥？”
“有你在，我用得着担心他？”林晓耸耸肩，“再说……”话刚出口，安全通道的门被重重地推开了。
舒涵扭头一瞧，见二哥舒蓝气咻咻地冲了出来，面上余怒未尽。
舒蓝乍见舒涵和林晓，不由愣了愣。
“二哥。”舒涵的余光轻瞥一眼已自阖上的安全通道大门。
“你这是要回去？”舒蓝急促的气息渐稳。
舒涵摇了摇头，“我去找肖叔。”
“寒羽怎么样了？”
“手术倒是成功，不过还要看术后72小时情况有没有反复。”
此刻，舒蓝的脸色稍霁。“你一个人来的？”
“冥寒哥一会儿来接我。”说着，她扫了扫紧闭的安全通道大门，“二哥，我先去找肖叔了。”
舒蓝欲言又止。
舒涵猛地想起她方才听到的“苦衷”二字。
苦衷？
大哥有着什么样的苦衷？
竟然连大伯也瞒着？！
思忖间，她已经悄然举步，朝前走去。
“你们先回去吧。”舒万安扫了眼叶冥寒，“冥寒，涵涵最近恐怕要经常来医院。”
叶冥寒点点头，“爷爷放心，我会陪着涵涵的。”
舒万安微微颔首，落在叶冥寒身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那我们先走了。”说完，叶冥寒牵着舒涵，就往外走。
待出了门，舒涵小心地瞅着叶冥寒，轻声问道，“冥寒哥，你是不是不高兴？”
叶冥寒摇了摇头。
生命大于一切。何况，司寒羽还对她有恩！
“那……”舒涵欲言又止，只是将他的手拽得更紧。
叶冥寒深吸一气，抽出自己的手，揽着她的腰，就朝电梯间走去。
“叮咚，”电梯门徐徐打开，舒蓝和林晓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舒蓝怔愣一刻，朝叶冥寒点了点头。
“二哥。”说话间，叶冥寒察觉到林晓投过来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敌意。他不禁猛地移目，冷冷地逼视着林晓。
“舒涵，寒羽还没有脱离危险吧？”林晓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我留了手机号，”舒涵淡淡地说道，“有情况，会及时赶来的。”
舒蓝皱了皱眉，“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
舒涵点点头，拉着叶冥寒，急步走进了电梯。待电梯门阖上，舒涵劝道，“冥寒哥，你别理林晓，他那张嘴讨厌得紧！”
叶冥寒并不在意林晓的讽刺，而是好奇刚才林晓眼底那分明的敌意。
因为司寒羽？
林家和司家的渊源，他早已了解得十分清楚，甚至包括林晨死于非命的事情。不过，他也只知道席非烟在死前那晚见过林晨。这一点，是他从慕擎天那里套来的。至于林晨到底怎么死的，如今依旧是个谜。毕竟，时隔多年，很多证据已经湮没在岁月的长河中了。
“冥寒哥，你到底怎么了？”舒涵不停地摇着叶冥寒的胳膊。
叶冥寒敛了思绪，定睛一瞧，见她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他摸了摸她的头，“我没事儿。”
“真没生气？”舒涵不置信地注视着叶冥寒。
叶冥寒微微一笑，“再有气，看到你就没了。”
舒涵似喝了蜜般，一脸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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