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涵定定地望着大屏幕，整个人似被施了法术。
众人交头接耳，原本安静的大厅响起了“嗡嗡嗡”声。
“这像是司少的女伴？！”
“那么小就这么亲密？”
“听说，那女的以前订过婚！”
议论声渐涨，疑惑的目光射向了舒涵。
司寒靖站起身，大步走向音控室。
司冥海铁青着脸，站在台上，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贺嫣然的胳膊，疼得她花容失色、尖叫不止。
司仪站在台上，力图缓解局面，却在贺嫣然尖利的哭喊声中终于束手无策。
一幅幅画面还在继续。
现场变得混乱起来。
司冥山怒视着台上的闹剧，额角青筋直跳。
司寒羽伸出手臂，揽着舒涵的肩，“涵涵，涵涵。”
舒涵惊疑的目光依然紧锁着大屏幕上还在继续切换的画面。
突然，台上的贺嫣然似疯了般，奋力挣脱司冥海的桎梏，用力撕开了身上的白色蕾丝礼服。
“哗啦”声起，她的脖颈至胸前一大片青紫暴露在众人视野中。
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倒吸口冷气。
虽然此次婚礼并没有邀请媒体，但早有触觉敏锐的记者悄悄潜入了这里。
镁光灯不断地闪烁。
贺嫣然徐徐跪倒在地，大哭道，“我不想嫁他！是他逼我的。他就是个魔鬼！”
屏幕上的画面终于消失了，大屏幕黑了下来，可台上的闹剧还在继续。
贺嫣然泪眼婆娑地望着舒涵，苦苦哀求道，“舒涵，你已经抢走了寒羽，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难道你一定要折磨死我才甘心？！”说着，她伏跪在地，用力地朝舒涵磕着头，“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咚咚咚”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舒涵惨白着脸，怔望的目光从大屏幕移到了向她磕头告饶的贺嫣然身上。
“这么恶毒？！”
“看起来还挺小的呀？！”
“知人知面不知心！”
“原来司家也不过如此！”
“司少瞎了眼吧！”
司寒靖已经带着几个黑衣人上了台。
贺嫣然惊恐万分，手脚并用仓惶向旁爬行。“不要，你们不要过来！舒涵，我妈都死了，你怎么还不肯放过我？！”
司寒羽“霍”地站起身，冷声质问，“贺嫣然，从你唆使袁丽侮辱我未婚妻到今天演出这场戏，你到底居心何在？！”
贺嫣然已经爬到了台上的柱子旁。她双眸噙泪，泫然欲涕。“寒羽，这么多年，我受尽折磨，生不如死，可是我不怪你。你只是被她迷惑了。她能抛弃订婚十几年的未婚夫，又怎么可能对你真心？！”
“天哪！不会十几岁就插足……”不知是谁冷不丁冒了句。
司冥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喷火的眸光恨恨地盯着台上气得火冒三丈却束手无策的司冥海。
“寒羽，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说着，她猛地闭上眼，就要朝柱子撞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一抹黑色的身影倏地蹿到了贺嫣然面前，一把擒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头几乎要触到柱子。
司寒羽定睛一瞧，不是司寒靖是谁？！
他回转身，走到他父亲司冥山身旁，弯下腰，低声耳语道，“爸，如果有必要，黄秀梅的案子恐怕不得不说明一下。”
司冥山点点头，“我会向上级报告。”
司寒羽直起腰，再看向台上，只见司寒靖反剪了贺嫣然的双臂，冷冷地俾昵着地上的贺嫣然，“贺嫣然，你一直痴恋我大哥，在得不到我大哥青睐的情况下，五年前就使了手段诬陷舒涵。如今故伎重演，看来对我大哥是没有死心！”
话音未落，厅内一片哗然。可是，到底孰是孰非，一时难以论断。
司冥山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你母亲黄秀梅自杀是在监狱里，”司寒羽逼视着台上依旧涕泪不止的贺嫣然，“与我未婚妻有什么关系？”
贺嫣然垂首泣泪，一幅万般委屈的样子。
“你母亲五年前是如何被开除军籍，锒铛入狱，”司寒靖冷声道，“你不想解释一下？”说至此，他冷笑，“当然，还包括你是如何离开部队的。”
贺嫣然猛地扭过头，抬眼盯着司寒靖，“你是舒涵的小舅，你自然维护她！”
此话一出，大厅里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
司寒羽紧锁眉头，权衡是否需要提前带舒涵离开现场。
这时，舒涵却徐徐起身，一步步走向贺嫣然。
司寒羽放心不下，连忙大步跟上。
“贺嫣然，五年来，我和寒羽都与你从未谋面，而我与寒羽订婚是在五年前。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插足你和寒羽的感情？”
贺嫣然怔愣一刻，难以置信地望着舒涵。“你……你就是在五年前为了攀附寒羽，抛弃了你打小订婚的未婚夫叶冥寒，不要脸地插足了我和寒羽的感情。”
“按你的说法，既然五年前，我就插足了你们的感情，”舒涵面无表情地问道，“试问你那时为什么不揭露？”
“我……我不敢。”说至此，贺嫣然再次泪如雨下。
司寒靖这时也放开了手，招来三个黑衣人将贺嫣然团团围住。
“不敢？”舒涵冷笑，“那你的意思是你和司二叔领了结婚证，才敢在这里暴露我的丑行？要知道你如今可是司二叔的合法妻子，寒羽的二婶。”
贺嫣然似被雷击了般怔懵一瞬。转眼，她拼命地摇着头，哭道，“不，我不是。我是被逼的！”
“逼？谁敢逼你？谁又会逼你？你确定你有那么大的价值？”舒涵的质问犹似连珠炮般一个个迸射出来。
贺嫣然紧咬着唇瓣，一瞬不瞬地盯着舒涵。
“我们国家是法制社会。司家又是世代军人。”舒涵缓缓说道，“如果司家真有谁胆敢触犯法律，非法拘禁、胁迫你，你现在就可以提交证据、揭露他的罪行。我想，司伯伯以及未到场的司爷爷都绝对不会包庇任何人。”
贺嫣然的脸色变得惨白，丝丝血痕自唇瓣蜿蜒而下。
“还是根本就是你贪图富贵，委身司二叔。如今看到寒羽，心有不甘，妄图诬陷我和寒羽？！”轻柔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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