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涵刚走几步，一声闷响夹杂着女子尖叫的惊呼便从她身后传来。
她正要回头，“咚”的清晰撞击声又飘入了她的耳。
舒涵连忙停下，回眸一望，见司寒羽将慕擎天死死地抵在墙上，右上臂卡住慕擎天的脖子。
慕擎天一脸狰狞的笑，仿似来自地狱的魔鬼。
司寒羽铁青着脸，双眸喷火般盯着慕擎天。
林晓沉着脸，站在司寒羽身后，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慕婉华。
慕婉华一脸焦灼，不安的眸光紧锁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舒涵垂眸踯躅一刻，终于启口道，“我二哥怕要等急了。”
司寒羽缓缓收了手，恨恨地盯着慕擎天，“你要是敢乱来，我让你们慕家再也别想在京都待下去！”
慕擎天早已敛去面上咄咄逼人的凌厉，冰冷的目光仿如万千刀剑，要将司寒羽碎尸万段般。
慕婉华抢步上前，站在慕擎天身侧。“寒羽，我哥今天去看了我父母，心情不好。你不要和他计较。”她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司寒羽充耳未闻，整了整夹克，转身大步朝舒涵走来。
舒涵见林晓一时未动，不由催促道，“林哥，走不走？”
林晓挑了挑眉，邪魅地笑了笑，甩开大步，追了上来。
乔浩生阖上文件夹，将其放入已处理的文件筐内，正打算下班，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叫了起来。
他伸手取过手机一瞧，见是舒涵的来电，立即摁下了接听键。
“涵涵。”
自从萧艺凤事件后，他看到或听到有关舒涵的一切都倍觉温暖。
他觉得他是真得老了。
他想过让舒涵改名，但考虑到舒万安对舒涵的宠爱以及舒万安目前的身份、地位，他决定将此事缓一缓。
“外公，有件事，我不想瞒你。”舒涵欲言又止。
乔浩生微微蹙眉，“说吧。”
“我让石威对公司中层以上人员进行了一次暗中调查。”舒涵的声音平静如水。
乔浩生心里五味杂陈。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这样的舒涵是他希望看到的。
但是，在他的公司，对他的员工做调查，既便是他嫡亲的外孙女，也有越俎代庖的嫌疑。
“除了今天跟你提到的沈秋月，”舒涵轻叹道，“刚才，我又得到了另一个消息。”
乔浩生敏锐地察觉听筒里有明显的汽车喇叭声。
“你没在家？”
“在外面。”话音方落，她又忙不迭补充道，“和寒羽哥与林哥在一起。”
乔浩生不由蹙紧了眉。“什么消息？”
舒涵若是和别的人在一起，他不会重视这个消息的，但司寒羽不同。
“慕婉华是寒羽哥对头慕擎天的妹妹。”舒涵语气依旧平淡。
乔浩生的心立刻“咯噔”一下。
慕婉华进公司是去年的事。当时，程远航升职为总裁特别助理，行政部经理一职便有了空缺。
人事部对外招聘，慕婉华也算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进入了鼎盛。
“外公知道这事儿？”舒涵似乎起了疑。
乔浩生摇头道，“不，我不清楚。”
“那慕婉华是谁招进来的？”舒涵紧追不放。
乔浩生意识到慕婉华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司怕是有人刻意所为。
这时，他突然想到上回仇靖宇，也就是现在的司寒靖暗中联络席家，给鼎盛挖坑的事。
那件事儿，他后来质询了程远航，但一切看来似乎都走得是正规流程，只是疏于调查罢了。
难道……
“外公，”舒涵严肃地说道，“慕婉华，必须严加提防。不仅因为他们与寒羽哥有仇，而且他们和席家走得非常近。”
“你怎么知道？”乔浩生相信今晚舒涵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舒涵默了默，说道，“慕擎天一直钟情于席非烟。今晚，我们遇到他们了。”
乔浩生微微颔首，“我知道了。”
“外公，”舒涵迟疑道，“需要我这边做什么的话，尽管说。”
乔浩生默了默，沉声道，“涵涵，外公只希望你能处理好和司寒羽的关系。”
舒涵闷声应了，挂断电话。
乔浩生将手机慢慢放回桌上，思绪浮动起来。
慕婉华、沈秋月、席家以及十几年前那场意外，一件件、一桩桩在他脑海浮现。
不知为何，他有种感觉——这一切似乎有着一种不可言喻的联系。
它们在无形中将他紧紧笼罩，似乎预示着一个惊天的阴谋。
是谁？
到底是谁？
程远航？
程远航可是跟随了他几十年的老人。
如果他连程远航都怀疑，那么他还能相信谁？
褚良江？
褚良江如今也不到四十，上翻十几年，才二十出头。
难道是他错了？
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个不停。
一阵阵钻心的痛自太阳穴传来。
乔浩生抬手，摁了摁额头两侧。
这时，门轻轻被推开了。
他蓦地抬头，见程远航拎着方便盒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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