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确定这样行？”舒蓝挑了挑眉。
舒涵拿起遥控板，关掉了电视，“二哥，你想想，这人这么迫切地想我死，对我得有多恨？！”
舒蓝耸耸肩，“我想不出谁跟你有这么深的仇。”
“和我有过节的人，”舒涵抬起左手，一边掐着手指，一边道，“周美娜，赵一颜，秦欢和穆司雨。”
“周美娜确实在京都，”舒蓝瞧了眼一旁的司寒羽，“不过，已经确认她没有机会做案。”
“赵一颜和穆司雨目前还都在滨海少管所，”舒涵摇摇头，“她们也没机会。”
司寒羽转着他的黑色手机，漫不经心地说道，“秦欢目前不在国内。何况，这样的手法也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能做到的。”
舒涵想了想，又道，“如果要说因我而起，被改变了命运的人，应该还有两个。”
司寒羽眸光一沉，“穆司夜和穆司晨？”
舒涵点点头，“不过，穆司晨应该不会。”
“为什么？”司寒羽神色变冷。“因为他和你关系好？”
舒涵红了脸，摇摇头，“不是。穆司晨行事谨慎，爱憎分明。他还有个母亲，不会做这样决绝的事。”
“可是，我们调取了滨海机场的录像，并没有发现有人接近汽车。”舒蓝的脸上愁云满布。“而军总院这边的录像也没有发现异常。”
“车在起运前，在大院可是停了不短的时间。”司寒羽指出了时间盲点。
舒蓝若有所思地说道，“小妹，那这人对你、你的环境和你的行踪应该是非常了解的。”
舒涵想了想，说道，“二哥，你还记得前阵子徐嫂被解雇的事吗？”
舒蓝恍然大悟，“你的意思……”
舒涵抿了抿唇，“我只是猜测……”
舒蓝忙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
司寒羽忙道，“舒蓝，我来打。”
舒蓝怔了怔，点头道，“对，不能有任何一点疏忽。”
舒涵撇撇嘴，“如果你这样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能跟冥寒哥支会一声？”
刚才，她想给叶冥寒留言表示她已经安全，却被舒蓝阻止了。
舒蓝抬了抬眉，“小妹，你能搁两天叶冥寒不？”
舒涵嘟着嘴，不满地觑眼舒蓝，随手拿起桌上的英文小说《蝇王》读了起来。
这本，她原本早看完了。可因为上回和仇靖宇的谈话，她有了再读一遍的欲望。
司寒羽结束通话后，对舒蓝道，“他们一会儿去你家，进行一次全面搜索。”
舒蓝这时似想起了什么，眸光迟疑地看着司寒羽，欲言又止。
司寒羽却似早猜出了他的心思，意味深长地说道，“席非烟从来都不是我的未婚妻。”
舒涵察觉到了一束扫视的目光，悄然斜眸，却见司寒羽专注地看着舒蓝，似在向他承诺。她心下不由暗忖：看来是她想多了。
“那就好，”舒蓝长吁口气，“寒羽，我不想你因为我家的事为难。”
舒涵心下并不赞同她二哥的话。
就算席非烟不是司寒羽的未婚妻，席家和司家的关系，也不是舒家能比的。
如果司寒羽不想帮忙，谁又能勉强他？
可他为什么这么帮他们家？
为了让爷爷帮他？
还是席家出了什么问题？
她突然想起了上回司寒羽提到的和她结盟的事，难道是司家内部出了问题？
“你想多了。”司寒羽收回目光，望着他的手机屏幕。
“二哥，”舒涵头也不抬地说道，“寒羽哥愿意帮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屋内一下鸦雀无声。
舒涵相信有得必有失。
不过，舒家如果能帮得上司寒羽或者说司家的忙，也就不至于亏欠司寒羽太多。
对等的交往是长期相处的先决条件。
“涵涵，”司寒羽清冷的声音带着几丝戏谑。“你觉得我想从你们舒家得到什么？”
“我们家只有一堆可以给你跑腿的，”舒涵淡淡地说道，“可惜这样的人有很多。”
司寒羽扯了个笑，“你倒看得清楚。”
“所以，刚才是我二哥自大了，”舒涵终于抬起头，看向司寒羽。
司寒羽的脸色微暗。“我和你二哥是朋友。”
“没有平等的交往，只能是利用。”舒涵移目看向舒蓝，“我不希望我二哥在你心里是那样的形象。”
司寒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寒羽哥，”舒涵正视着司寒羽，“你帮了我很多次，又救了我。我欠你太多，但仅限于我。我不希望牵涉到舒家其他人。”
舒蓝忙不迭阻止舒涵，“小妹，你怎么跟寒羽说话？”
司寒羽冷笑，“你拿什么还？”
舒涵的心打起了鼓。
对呀，她有什么可以给司寒羽的？
“寒羽，”舒蓝出面打着圆场。“我妹小，别和她计较！”
“我什么也没有，还不起你。”舒涵阖上书，缓缓站起身。“但是，我记得我好像从没有向你开过口。”
司寒羽冷冷地盯着舒涵，“可是你接受了。”
“所以，我请你别把我的家人牵涉进他们原本不该涉入的事。”此刻，舒涵更加笃定司寒羽帮他们舒家是另有目的，决非她爷爷帮他那一点。
“你以为他们不想，他们就可以不涉入？”司寒羽徐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舒涵，“你不明白‘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
舒涵怔了怔，垂下眼帘。
“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司寒羽冷笑，“你能确保伯仁的后人不找你报仇？”
舒涵知道他所言不假，但是她真得不想舒家因此而卷入纷争。
“我上回的话，依然有效。”司寒羽在她面前站定，逼视着她，“你现在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吗？”
舒蓝察觉两人的对话另有深意，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着。
舒涵默默地思量着。
淡淡的薄荷气息悄然盈入了她的鼻。
傍晚，那惊险的一幕再次闪现她的脑海。
她相信他不顾身体情况，执意下来救她的一刻是真心的。
就凭这奋不顾身的一瞬，她也应该答应他。
因为没有他，她早已葬身在那片茫茫山林中了。
“我不会勉强你，”司寒羽的声音冷寒至极。“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舒涵缓缓抬起头，深深地注视着司寒羽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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